還有一些得過小魚恩惠的鄉民,陸續前來哭喪。
江老棍見偌大的院子擠滿了人,足有上百號人。頓時就大為不爽,黑著臉找到香秀娣,把她叫房間里道:“秀娣,江小魚是真的光榮了啊?說實話,小魚畢竟是創富明星,他的死對白鷺村乃至整個白山鎮都是巨大的損失!他死了,我也感到悲痛。要曉得,他才二十歲,二十歲啊。媳婦都沒娶,絕后了,太可憐了!”
香秀娣見江老棍明明很高興,還要擠出幾滴鱷魚眼淚來。頓時就惡心的道:“江村長,我聽說江小魚一死,你在家開了一場慶祝酒會,還放鞭炮慶祝!”
“秀娣,你……你這說的啥子屁話嘛?我家不是慶祝酒會,而是我兒子江結實結婚了,補辦酒席。我放鞭炮,不是慶祝江小魚翹辮子,而是慶祝我兒子結婚!知道嗎?”江老棍大吼道。
“哦哦哦,江小魚一死,你家就辦結婚酒席,這個,還真是巧啊?”香秀娣帶刺的奚落道。
“是啊,就這么巧!對了,小魚的遺體找到沒?”說實話,江老棍放鞭炮慶祝小魚升天的當兒,他是真沒到這家伙死后哀榮,居然有這么多人前來參加他的葬禮。
眼瞅著前來吊唁的鄉民越來越多,江老棍這奸鬼就轉起了念頭,他作為村長,就算再高興,也得做做樣子。至少,讓白鷺村的村民們看看,他江老棍也是支持小魚的人。這樣,多少能把失去的人心拉回來。
說干就干,江老棍趕緊給家里的黃臉婆江玉蘭打電話,讓她去鎮上買一只花圈回來。江玉蘭還以為江老棍轉性了呢,樂得跑鎮上買花圈去了。
等花圈的當兒,江老棍還裝模作樣,把他熟悉的一對嗩吶手請過來,還幫著聯系戲班子。
前來吊唁的一些村民見江老棍不計前嫌,為江小魚張羅后事。對他不好的印象大為改觀。
“江村長不錯啊,小魚生前的時候,兩個斗得這么兇。小魚升天了,江村長不計前嫌,嘖嘖,這肚量!”
“你不知道了吧?小魚一死,某人在家開慶祝會,還放鞭炮呢!”
“不會吧?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呀?”
……
江老棍見鄉親們開始議論他放鞭炮這事,他就叫狗腿子阿七把他的電子喇叭拿過來。拿到喇叭,江村長就在小魚家發表了即舉演說:“白鷺村的鄉親們,江小魚是千年一遇的創富明星,他是個神人!”
“他的死,是我們白鷺村的損失,是白山鎮的損失,更是全國人的巨大損失!江小魚死了,我很悲痛!大家看到沒,我眼睛是紅的,為啥,因為我哭了啊?”
“剛才啊,我來幫忙,就聽到部分鄉親在議論,說什么我在家開慶祝會,還放鞭炮慶祝江小魚去世!這簡直是無稽之談!關于放鞭炮這事,我跟大伙解釋下哈,是這樣,我有個養子江結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就在幾前天,結實那孩子從省城帶回一個女朋友。因為領證了嘛,他倆還沒辦在老家辦酒席。我就張羅著為結實那孩子辦一場小規模的結婚酒席。日子呢,是找風水先生挑的黃道吉日。”
“萬萬沒想到啊,剛好江小魚就出事了!定好的黃道吉日不能改是不是?我家就放鞭炮了,然后就有少數心懷不軌的人造謠,說我是慶祝江小魚去世!這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在場的鄉親見江老棍的話入情入理,幾乎無懈可擊。頓時,底下就炸開了鍋。
“我說,江村長是白鷺村的村長,他不會干這缺德事的!”
“就是啊,誰缺德造這種謠啊?”
“江村長要是慶祝,他就不會過來幫小魚張羅后事了!”
……
這時就有幾個鄉親跟江老棍認錯道歉:“江村長,我們也是誤信謠。對不起啊,錯怪你了!”
“江村長,你是白鷺村的好村長。白鷺村有你當村長,是我們的福氣!”阿七大拍馬屁道。
見成功挽回了名聲,江老棍暗自得意,心說白鷺村有我這么聰明的人么,沒有!
一會兒,江玉蘭把買的花圈拉回來了,江老棍裝模作樣的寫了“創富明星江小魚千古”這些字樣,貼上去后,煞有介事跑到江小魚的靈堂前獻花圈,還裝出一臉悲痛的表情,對著江小魚的遺像三鞠躬。
旁邊丁婉、香秀娣、李蘭英等女都知道江老棍對江小魚恨之入骨,小魚死了,他還放鞭炮慶祝。卻還要跑來上竄下跳,無非就是想拉攏民心。她們都一臉不善的瞪著江老棍。
江老棍知道他在小魚家里不受歡迎,不過,這老家伙臉皮比菜板還厚。
裝模作樣的表演一番后,他就跑到江小魚的臥室翻東西。香秀娣、丁婉幾個聽到不對勁,就沖進去質問道:“江村長,你在干嘛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