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錢,就是十座山。”
鼠老大用斷劍拍了拍虎妖的腦袋。
“你這株血參,頂得住十座山嗎?”
虎妖疼得冷汗直流,那根手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它感覺自己體內的妖力正在被那枚錢幣瘋狂抽取,轉化成某種……利息。
“不……不嫌少……十個……就十個……”
虎妖哆哆嗦嗦地喊道。
“這就對了。”
鼠老大打了個響指。
“松。”
那枚咬人的錢幣瞬間松口,掉在地上,恢復了死物的模樣,只是顏色變得更加紅潤了!它吃飽了。
虎妖如蒙大赦,把血參往桌上一扔,抓起那十枚錢幣就想跑。
但他剛抓起錢幣,動作就變得小心翼翼,像是捧著十個祖宗。
因為它發現,只要它心里生出一絲對黑風山的不敬,手里的錢就會微微發燙,像是在警告。
“下一個。”
鼠老大看著虎妖遠去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隊伍里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恐懼。
但更多的是一種詭異的渴望。
這錢能壓人?
那要是拿這錢去砸仇家,豈不是比什么法寶都好使?
“我換!我用這把寒鐵劍換!”
“我用這瓶百花丹換!”
“我……我用這條命換!”
場面瞬間火爆起來。
沒人再在乎這錢黑不黑,臟不臟。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硬通貨。
哪怕這力量會咬手,會吸血。
山上。
朱寧坐在黑風洞口,手里把玩著一枚特制的“母錢”。
這枚錢比下面的要大一圈,通體漆黑,沒有鋸齒。
“叮。”
他輕輕彈了一下母錢。
山下,那個黑鐵盆里的幾千枚子錢,同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共鳴。
“聽見了嗎?”
朱寧對著肩膀上的烏鴉說道。
“這不是錢的聲音。”
“這是項圈扣上的聲音。”
朱寧把母錢掛在腰間。
透過那張鋪滿地下的藕絲網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枚散落出去的黑風錢,都在向他匯報著持有者的位置、狀態,甚至是……恐懼。
“去吧。”
朱寧看向西方。
“把這錢,撒到取經的路上去。”
“我要讓那個唐三藏,以后化緣的時候……”
朱寧眼底紅光一閃。
“缽盂里裝的,都是我的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