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子不大,只有拳頭大小。
用最粗糙的“臟礦”燒制而成,表面坑坑洼洼,還沾著泥。
但壇口封著一張符。
一張用“雷骨舍利”的皮,畫出來的雷符。
“這是我家大王釀的酒。”
游子把壇子放在地上。
“大王說了,請牛爺爺嘗嘗。”
“若是牛爺爺覺得這酒勁兒夠大,就請去黑風山一敘。”
“若是覺得沒味兒……”
游子看了一眼蠻牛將軍手里的斧子。
“那就請牛爺爺把這壇子砸了。”
“我們大王,以后絕不再提‘請客’二字。”
蠻牛將軍冷笑一聲。
“一壇破酒,也配叫大圣爺嘗?”
它舉起斧子,對著那壇子狠狠砸下。
“老子現在就給你砸了!”
“當!”
一聲巨響。
沒有碎片飛濺。
也沒有酒水橫流。
蠻牛將軍感覺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斧柄傳來。
“咔嚓。”
它的虎口裂了。
那柄重達三千斤的宣花斧,斧刃崩開了一個大口子。
而那個黑色的壇子。
紋絲不動。
甚至連上面的泥都沒掉一塊。
壇子里的酒晃了晃。
發出“咕咚”一聲。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撞了一下壇壁。
蠻牛將軍的臉色變了。
它后退兩步,看著那個不起眼的黑壇子,眼神里多了一絲驚恐。
這哪里是酒壇子。
這分明是一顆……雷。
“怎么?”
游子梳理了一下羽毛,語氣平淡。
“積雷山的斧子,連個酒壇都開不了?”
“退下。”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從摩云洞深處傳來。
聲音不大。
但整座積雷山都在顫抖。
那些掛在樹上的紅燈籠,齊刷刷地滅了。
一股真正的、屬于上古大妖的恐怖威壓,像是一層厚重的烏云,瞬間蓋住了所有的聲音。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洞中走出。
他沒穿甲。
只披著一件敞懷的錦袍,露出巖石般堅硬的胸膛。
頭上兩根牛角,泛著歲月的蒼黃。
平天大圣。
牛魔王。
他走到壇子前,彎下腰。
那只比蒲扇還大的手,輕輕抓起了那個黑色的壇子。
“黑風山……”
牛魔王看著壇子上的雷符,鼻翼微微抽動。
他聞到了。
那股子被封在壇子里的、暴虐的、骯臟的……
龍血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