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土地公身上的那點香火氣,在黑風山的地界里,就像是黑暗中的螢火蟲。
“小神……小神是青峰嶺的山神……”
土地公嚇傻了。
他在土里活了幾百年,從來沒見過能在土里說話、還穿著官服的老鼠。
“路過……只是路過……”
“路過?”
鼠老大往前鉆了一步。
它臉上的面具貼到了土地公的鼻子上。
“黑風山地界,地下三千丈,都是禁區。”
“你這土遁,沒打報告吧?”
“沒……沒……”
土地公感覺自己的神格都在顫抖。
那面具上的威壓太重了,那是“三清泥”的力量,專門克制他這種不入流的小神。
“沒打報告,就是私闖。”
鼠老大伸出手。
那只套著人皮的手,一把抓住了土地公的胡子。
“按規矩。”
“私闖天門,得扣車,扣人。”
“你沒車,那就扣人。”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土地公哭喊起來。
“小神真的只是來看看地氣……這地氣流失得太厲害了……”
“地氣?”
鼠老大綠豆眼一轉。
它笑了。
“原來是來討債的。”
它猛地一拽。
“走!”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回去。”
“大王正愁沒人管那些新開的荒地。”
“你既然是山神,那肯定會種地。”
“我不去!那是妖山!我不去!”
土地公拼命掙扎,想要散去身形。
但鼠老大另一只手掏出一塊黑色的牌子。
第五天門。
牌子一亮。
一股無形的重力瞬間壓下。
土地公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妖山?”
鼠老大拖著他,像是拖著一只死狗,往更深處的黑暗里鉆去。
“瞎了你的狗眼。”
“那是天庭新設的特區。”
“去了那兒,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鼠老大一邊拖,一邊哼著小曲。
它很高興。
大王說了,山里的花田擴建了,缺這種自帶“肥力”的肥料。
這山神雖然弱,但好歹是受過香火的。
把他埋在花王腳下。
那花開出來的顏色,肯定更正。
地底深處。
朱寧坐在骨塔下。
他感覺到了。
有一股微弱但純凈的地氣,正在被強行拖進黑風山的循環里。
“第一個。”
朱寧把玩著手里的一塊鐵礦石。
“既然鄰居上門了。”
“那就留下來。”
“給我的地,添點‘正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