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轉過身,看著那三千個正在陸續蘇醒的怪物。
它們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堵暗金色的城墻。
沉重。
壓抑。
連腳下的紅土地都被壓得下陷了半尺。
“從今天起。”
朱寧的聲音傳遍了后山。
“你們不再是妖兵。”
“你們是黑風山的‘鐵浮屠’。”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卸甲。”
“當然。”朱寧冷笑一聲,“你們也卸不下來了。”
這是一種詛咒。
也是一種恩賜。
它們獲得了金剛不壞的力量,代價是永遠被封在這層滾燙的鐵皮里。
“吼!”
熊山仰天咆哮。
聲浪震碎了周圍的碎石。
它不需要卸甲。
它喜歡這種堅硬的感覺。
這種能把一切阻擋在面前的東西都撞得粉碎的感覺。
“去吧。”
朱寧揮了揮手。
“去地下。”
“地奴剛把礦道拓寬了。”
“你們現在的體重,在地上走容易把山踩塌。”
“去下面,把那條通往流沙河的暗道,給我踩實了。”
“順便……”
朱寧眼底紅光一閃。
“去試試這身皮的成色。”
“流沙河底下的金剛砂,正適合給你們……磨磨皮。”
“遵命!”
三千鐵浮屠齊聲應喝。
它們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個巨大的地洞。
“轟!轟!轟!”
每一步落下,整座黑風山都在顫抖。
像是有無數面戰鼓在地底擂響。
朱寧看著它們消失在黑暗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塊黑骨的熱度又降了一分。
這三千個分擔雷毒的容器,成了。
“兵有了。”
朱寧坐回骨塔下,手里捏著一顆還沒吃完的龍銹。
“接下來。”
“該看看這周圍的鄰居們,是個什么反應了。”
“這么大的動靜。”
“就算是聾子,也該聽見響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