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旁,風沙依舊。
但那股子檀香味變了。
變得更加厚重,更加刺鼻,甚至帶上了一股子雷雨天特有的臭氧味。
三只老鼠精跪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黑色的骨碗。
碗里裝著半碗灰金色的爛泥。
那泥看著惡心,像是什么東西腐爛后的殘留物,但卻散發著一股讓它們靈魂都在顫抖的誘惑力。
“大哥……這……這能吃嗎?”鼠老三咽了口唾沫,尾巴在地上不安地掃來掃去。
“吃個屁!”
鼠老大瞪了它一眼,小心翼翼地捧起骨碗。
“這是大王賞的‘官印’!”
它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伸進碗里,挖了一坨爛泥。
泥很涼,觸感像是一塊融化的鉛。
鼠老大深吸一口氣,把那坨泥狠狠地抹在了自己的臉上。
“滋滋滋!”
一陣類似烙鐵燙皮的聲響。
鼠老大疼得渾身抽搐,那張賊眉鼠眼的老鼠臉瞬間被腐蝕得血肉模糊。
但它沒叫。
它咬著牙,死死忍著。
因為它感覺到,隨著皮肉的潰爛,那股爛泥正在滲入它的骨頭,滲入它的靈魂。
片刻后。
疼痛消失了。
鼠老大抬起頭。
它的臉變了。
不再是那張尖嘴猴腮的老鼠臉,也不再是之前那種生硬的人皮面具。
那層爛泥在它臉上固化,變成了一張面具。
面具五官端正,不怒自威,眉宇間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雷紋,乍一看,竟與那死去的虎力大仙有三分神似。
“吱……”
鼠老大張嘴想叫。
但發出來的聲音,卻不再是尖銳的鼠叫,而是一聲洪鐘大呂般的低喝。
“肅靜。”
兩個字。
周圍的風,停了。
那不是風自己停的,是被這兩個字里蘊含的“勢”給強行按住的。
鼠老二和鼠老三嚇得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它們感覺面前站著的不是大哥,而是一尊掌管刑罰的天神。
“好……好寶貝……”
鼠老大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面具像是長在肉里一樣,冰冷,堅硬,充滿了力量。
它抓起剩下的爛泥,分給兩個兄弟。
“抹上!”
“都給老子抹上!”
“從今天起,咱們說的話,就是規矩!”
一刻鐘后。
界碑旁多了三尊“泥塑神像”。
它們依然穿著那身臟兮兮的道袍,但臉上的灰金色面具,讓它們看起來詭異而神圣。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