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心臟在跳動。
咚。
咚。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向四周擴散。
那是“律動”。
是這尊“臟佛”的呼吸。
周圍那幾千朵修羅蓮,在這股律動下,齊齊低下了頭。
它們在朝拜。
朝拜這尊從尸山血海里長出來的王。
朱寧站起身。
他走到那根巨大的脊椎骨下,仰頭看著那尊三頭骨架。
“餓嗎?”
朱寧問。
中間那顆黑色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渴望的情緒,順著地下的根系,傳到了朱寧的腦海里。
它餓。
它想吃肉,想吃魂,想吃這世上一切帶靈氣的東西。
“別急。”
朱寧伸出右手!黑蓮骨。
他按在脊椎骨上。
“嗡!”
黑蓮骨上的骷髏紋路亮起,一股暗金色的流沙順著手臂,注入了這尊“臟佛”的體內。
那是他在流沙河底煉化的九世怨氣。
也是給這尊新王加冕的皇冠。
“咔嚓。”
臟佛的骨架上,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那顆黑色的心臟停止了躁動。
它開始分泌東西。
不是血蜜。
而是一層層黑色的、如同膠質般的薄膜。
薄膜覆蓋在骨架上,迅速硬化,變成了類似皮膚的東西。
但這皮膚上沒有毛孔。
只有密密麻麻的經文。
那些經文不是寫上去的,是從肉里長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是一個詛咒。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黑風山的‘陣眼’。”
朱寧收回手。
“你的名字叫‘黑太歲’。”
“只要你坐在這兒,這方圓百里的地氣,就都歸你管。”
黑太歲沒有說話。
它那兩顆空洞的頭骨眼眶里,燃起了兩團綠火。
它雙手緩緩下壓。
“轟!”
整座黑風山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塌陷。
是扎根。
無數條粗壯的根系,瞬間穿透了地底的巖層,扎進了更深處的地脈。
這一刻。
黑風山活了。
它不再是一座死山。
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有呼吸、有心跳的生命體。
……
山腳下,界碑旁。
三只穿著道袍的老鼠精,正縮在石碑后面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