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很靜。
三個“靈官”站在朱寧面前。
它們穿著青色的道袍,手里拿著斷裂的桃木劍,背挺得筆直。
如果不看眼睛,這就是三個正氣凜然的天庭執法者。
但只要對上那雙眼睛,就能看到里面的貪婪、恐懼和一種小人得志的竊喜。
那是老鼠的眼神。
“味道不對。”
朱寧圍著它們轉了一圈,鼻子動了動。
雖然有了皮,有了衣服,甚至有了那種人模狗樣的架勢。
但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騷臭味,蓋不住。
那是常年生活在陰溝里、吃腐食留下的底色。
“蛇母。”
朱寧停下腳步。
“大人。”
“把狼牙上次帶回來的那種‘香灰’,拿出來。”
蛇母從懷里掏出一個骨片。
那是狼牙用來收集戰利品的容器。
里面封存著七團灰白色的霧氣,那是被“臟”規矩污染后的香灰靈。
雖然臟了,但那種佛門的檀香味還在。
而且因為發酵過,這股香味變得更加濃郁,甚至帶著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甜膩。
“張嘴。”
朱寧下令。
三個“靈官”下意識地張開嘴。
嘴里不是人的牙齒,而是兩排尖銳的嚙齒,舌頭也是細長的。
朱寧手指一點。
那七團香灰霧氣被分成了三份,強行灌進了它們的喉嚨。
“咳咳咳……”
“靈官”們劇烈咳嗽起來。
那股香灰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熏的。
它順著食道鉆進胃里,然后滲透進血液,最后從每一個毛孔里散發出來。
那股老鼠的騷臭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得有些刺鼻的檀香味。
這味道很怪。
就像是在一堆爛肉上灑了二斤劣質香水。
乍一聞是香的,仔細聞,能把人熏個跟頭。
“行了。”
朱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黑風山的‘迎客松’。”
他指了指洞外那條通往山腳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