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殺手腕一抖。
那具尸體被它撕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濺了它一身。
它沒有擦,反而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著嘴角的血跡。
“好干凈的血……”
戒殺陶醉地閉上眼,“這就是功德的味道。”
剩下兩個靈官嚇瘋了。
這哪里是妖?
這簡直就是披著袈裟的惡鬼!
“跑!快跑!回去稟報天王!”
年長靈官扔出一張縮地成寸符,抓起師弟就要逃。
但他們忘了。
這里是黑風山。
這里的地,也是活的。
“想走?”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地下傳來。
地面突然裂開。
一張巨大的、由鐵銹和泥土組成的嘴,猛地咬住了年長靈官的腳踝。
是地奴。
它一直躲在地下,等著撿漏。
“啊!”
年長靈官慘叫一聲,被拖進了地底。
只剩下一個年輕的靈官,跌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戒殺拖著鐵鏈,一步步走過來。
它身上的血還在滴,臉上的笑容卻越發圣潔。
“施主,別怕。”
它蹲下身,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靈官。
“你的同伴都已經往生極樂了。”
“你也別掉隊。”
戒殺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充滿骨刺的擁抱。
“咔吧。”
脊椎折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脆。
黑風洞深處。
朱寧坐在王座上,手里捏著一枚剛從化生池里撈出來的骨蜜。
他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也“看”到了那場一邊倒的屠殺。
“不錯。”
朱寧把骨蜜扔進嘴里,嚼得嘎嘣響。
“這才是好狗。”
“不僅會看門,還會自己找食吃。”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外面,戒殺正把那三具殘破的尸體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
它盤腿坐在尸體堆旁邊,開始念經。
那是超度經。
也是它的“飯后甜點”。
“把尸體留下。”
朱寧的聲音傳了出去。
“那幾身道袍,扒下來。”
“洗干凈,補一補。”
“過幾天,我有用。”
戒殺停止了念經,恭敬地磕頭。
“是,我佛。”
在它那扭曲的認知里,朱寧就是佛。
一尊教它吃肉、教它殺生、教它如何在這個骯臟的世界里活下去的……
真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