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化作一座玲瓏寶塔,死死罩住了暴走的哪吒。
李靖來了。
這位托塔天王站在云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狼藉的場面,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不斷冒著黑泡的深坑,眼角微微抽搐。
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那是規則崩壞的味道。
“父親!放開我!我要燒死那頭豬!他敢……他竟然敢……”哪吒在塔里咆哮,聲音里帶著哭腔。
“還嫌不夠丟人嗎?”
李靖冷喝一聲,聲音如雷霆炸響,“看看你的金身!靈氣都被污了,還想強行運功?你是想廢了自己的根基嗎?”
哪吒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此刻爬滿了一道道灰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洗不掉的霉斑。
“回營,用化龍池水洗七七四十九天。”
李靖一揮袖袍,直接將哪吒連人帶塔收了回去。
隨后,他轉過頭。
那雙威嚴的眼睛穿透了層層云霧,穿透了車遲國的城墻,最后落在了幾百里外,那座死寂的黑風山上。
“好手段。”
李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方圓千里。
“本王征戰三界數萬年,見過兇的,見過狠的,但這般下作的……你是頭一個。”
黑風山腹地,地底密室。
朱寧依然坐在那黑暗中,背靠著冰冷的巖壁。
他聽到了李靖的話。
但他沒有生氣,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下作?”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伸出手,看著指尖那團因為遠程操控黑水而變得更加漆黑的污穢規則。
“活著,本來就是一件下作的事。”
“只有死人,才干凈。”
他胸口的那塊黑骨,此刻正在發燙。
那是哪吒留在黑水里的神力殘渣,順著規則的線,被他一點點“偷”了回來。
雖然臟,雖然雜,但那是神的力量。
“熊山。”
朱寧的聲音通過地脈傳導出去。
“在!”
“把那條暗河給我堵死。”
朱寧淡淡地下令,“哪吒走了,李靖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玩水的機會。他要開始動真格的了。”
“還有。”
朱寧頓了頓,指尖在那團污穢中輕輕一捻。
“把從那邊流回來的水,收集起來。那里面泡過神仙,是大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