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低聲評價了一句,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不需要監視。
他現在的身體,就是這黑風山的“陣眼”。
那道被污染的天威烙印,將整座山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輻射場。
凡是沾染了他氣息的妖,只要離開這個場域,體內的氣息就會失衡,被那股“骯臟”的規矩瞬間反噬。
這是詛咒,也是他給這座山立下的,第一條鐵律。
“熊山。”
朱寧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
“末將在!”
熊山從殿門口大步走入,身上還帶著演武場的汗臭味。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顯然,山腳下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把那灘水收拾了。”
朱寧淡淡地說道,“倒進礦坑里,給剩下的礦奴加餐。”
熊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同類相食,這是妖族的禁忌,也是最殘忍的懲罰。
但他不敢反駁。
眼前這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靠算計和借勢的豬妖了。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
“遵……遵命!”
熊山低下頭,額頭上滲出冷汗。
“還有。”
朱寧叫住了正要退下的熊山。
他緩緩攤開手掌,掌心里多了幾枚漆黑的丹藥。
丹藥表面坑坑洼洼,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腥甜味。
那是他用府庫里的療傷丹藥,混合了一絲“深淵污穢”重新煉制的。
“把這個分下去。”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給那幾個最聽話的百夫長。”
“告訴他們,這是王座的賞賜。”
“吃了它,力氣會變大,皮肉會變硬。”
“當然,命,也會變得更硬。”
熊山雙手接過丹藥,只覺得掌心一陣刺痛。
他能感覺到這丹藥里蘊含的狂暴力量,那是一種能讓妖魔發狂,也能讓妖魔變強的毒藥。
“去吧。”
朱寧揮了揮手,“今晚,我要看到一座安靜的山。”
“是!”
熊山退了出去。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朱寧靠回椅背,胸口的灼燒感稍微減弱了一些。
殺戮和恐懼,果然是最好的止痛藥。
他閉上眼,繼續引導著體內的兩股力量廝殺。
天庭想要這里變成死地。
那他就把這里,變成一片誰進來都會爛掉的沼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