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卷由兇獸筋皮制成的殘破古圖,扔在了狼牙的面前。
“圖上所指,是一座祭壇。”
“一座,藏在三清觀之下的血祭壇。”
朱寧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用這枚釘子,找到祭壇的核心。”
“然后,把它……”
“喚醒。”
狼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難以置信地抬頭,那雙燃燒著野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驚駭。
他終于明白,王要做什么。
那不是砸爛棋盤。
那是將整座棋盤連同棋盤之外的所有棋手,一同拖入深淵。
“王座之下,刀鋒所向,”狼牙沉默了許久,他緩緩地,將那枚魔釘與古圖貼身收好,然后將那顆碩大的頭顱,深深地埋了下去,“便是吾等,埋骨之地。”
他沒有再多,起身,如一道真正的鬼影,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座幽深的殿堂。
殿堂之內,重歸死寂。
游子的身影自洞頂的陰影中無聲落下,停在朱寧肩頭。
“大人,您這是在讓他們送死。”
“我知道。”朱寧緩緩走回那片更深沉的黑暗,重新靠坐在那冰冷的王座之上。
“天庭的刀,太快了。”
“我需要一面盾牌,一面足夠堅硬,也足夠瘋狂的盾牌,去為我擋下這第一刀。”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巖,看到了那座早已風起云涌的車遲國。
“那座祭壇,就是最好的盾牌。”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冰冷的弧度。
“現在,就看是天庭的刀快,還是我這面盾牌……”
“更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