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靠在冰冷的王座上,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焦糊味的濁氣。
骨甲之上,裂痕遍布。
那名和尚的佛國,與大力牛魔王的蠻力,像兩塊巨大的磨盤,幾乎將他這副骨架徹底碾碎。
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那枚血色的“劫”字印記,像一根無形的冰針,時刻刺痛著他的本源。
天庭的刀,比積雷山的棍,更致命。
他不能再等了。
朱寧掙扎著站起,那副布滿裂痕的瘟骨甲與黑玉王座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進了那座剛剛被他接管的,黃風大王的府庫。
金光,寶氣,丹藥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讓任何妖物都為之瘋狂的氣息。
可朱寧的眼中,沒有半分貪婪。
他像一個饑餓的醫師,在尋找著能治愈自己沉疴的,唯一的良藥。
他繞過了那些堆積如山的靈石,無視了那些插滿兵器架的元磁兵刃。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府庫最深處,一個由萬年寒鐵打造的,不起眼的箱子之上。
箱子上,沒有鎖。
只有一道,黃風大王親手布下的,極其隱晦的妖力封印。
朱寧緩緩伸出手,骨白的指尖,輕輕觸碰向那道封印。
一絲微不可察的腐爛規則,無聲地注入。
那道堅韌的封印,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無聲地消融,瓦解。
箱蓋,緩緩開啟。
里面沒有金銀,更非法寶。
只有一卷,由某種不知名兇獸的筋皮制成的,殘破的古圖。
還有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
釘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