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告訴熊山。”
朱寧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演武,停下。”
“把山門,給我死死關上。”
三道敕令,如三道奔雷,自這座幽深的王座傳出,瞬間斬斷了他自己剛剛布下的所有棋路。
一個時辰后,三道身影出現在了王座之下。
熊山魁梧的身軀如一尊鐵塔,眼中是壓抑不住的嗜血與困惑。
蛇母妖嬈的身段隱于青霧,狹長的鳳眸里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而狼牙,則靜立于陰影的最邊緣。
他渾身浴血,像一柄剛剛飲過血的兇刃,沉默,且致命。
朱寧將游子帶回的情報,簡意賅地復述了一遍。
殿堂之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熊山臉上的暴虐,第一次被真正的驚駭所取代。
蛇母的瞳孔,也微微一縮。
他們可以不懼牛魔王,甚至可以算計鐵扇公主。
可天庭,是另一回事。
那是懸在所有妖魔頭頂的,真正的天。
“王座之下,不打無準備之仗。”
朱寧緩緩站起身,那副布滿裂痕的瘟骨甲與黑玉王座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積雷山是狼,天庭是虎。”
“我們這小小的山頭,還不夠它們任何一方塞牙縫的。”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走到了那張由整塊巨石打磨而成的沙盤前。
“從今天起,黑風山,封山。”
“所有妖兵,不得外出。所有礦洞,日夜開采。所有戰利品,盡數化為丹藥兵刃。”
他骨白的指尖,在代表著黑風山的位置,重重一點。
“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掃過那三張同樣寫滿了凝重的臉。
“龜縮。”
朱寧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巖,看到了那座早已風起云涌的積雷山。
“讓那頭老牛,去跟天庭的刀,碰一碰。”
他知道,自己這只小小的豬妖,已經從棋子,變成了棋盤。
而這場游戲的輸贏,再也由不得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