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沒有再猶豫。
他將所有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瘟骨甲之上,那一道道墨綠色的紋路緩緩流淌,將他與周圍這片污穢的垃圾,融為一體。
他像一條真正的泥鰍,悄無聲息地自那堆積如山的垃圾堆深處滑出。
溶洞巨大,像一頭遠古兇獸的腹腔。
一簇簇永不熄滅的魔火,自地縫中噴涌而出,將整座溶洞映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妖兵在其中穿行,咆哮聲,兵刃的碰撞聲,匯成一片混亂而狂躁的聲浪。
朱寧沒有走大路。
他貼著那些巨大獸骨的陰影,像一道真正的鬼影,悄無聲息地穿行。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瘟骨甲將他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記得那兩名豬妖離去的方向。
向南,靠近那條流淌著巖漿的地下暗河。
越往深處,空氣中的硫磺氣息便越發濃郁。
巡邏的妖兵也變得更加精銳,不再是尋常的豬妖鬣狗,而是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牛妖親衛。
他們三五成群,目光如炬,暴虐的妖氣幾乎凝為實質。
朱寧的腳步,變得更加小心。
他甚至將那縷剛剛掌控的“覆海妖軀”之力,附著在了自己的腳底。
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仿佛踩在棉花之上。
終于,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座由整塊黑鐵澆筑而成的巨大門戶。
門前,沒有守衛,只有兩尊更加高大的牛頭魔神雕像,它們手持巨斧,怒目圓睜,仿佛在審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生靈。
門戶之上,烙印著三個古樸的妖文。
鎮魔淵。
這里,就是地牢。
朱寧藏身于一處巨大的鐘乳石陰影之后,他那雙死寂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那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