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朱寧再次噴出一口逆血,身形萎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這兩種規則的對撞,撕裂成碎片。
他抹不掉它。
但他,可以遮蔽它。
朱寧的眼中,燃起了最后的瘋狂。
他沒有再試圖用秩序去對抗,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竟主動收回了那股秩序的權柄,任由那道墨綠色的印記,重新在他體內蔓延。
然后,他將那股更加污穢、也更加霸道的腐爛規則,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道印記,連同它周圍的區域,一同……
包裹,封印。
他要用最污穢的爛泥,去掩蓋那盞最明亮的燈。
“嗡dd”
朱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骨甲的裂縫間再次滲出絲絲血跡。
可他那雙死寂的眼瞳里,卻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成了。
那道來自天際的,平和的注視,消失了。
至少,是暫時消失了。
朱寧脫力般地靠在冰冷的巖石上,大口喘息。
他知道,自己只是為自己,爭取了最多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
半個時辰后,當那和尚發現坐標消失,他必然會用更強的手段,重新鎖定自己。
他必須,在這半個時辰內,找到一個新的藏身之處。
一個,連那和尚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朱寧掙扎著站起,他緩緩攤開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那枚古樸的三清鈴,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將最后一絲神念,探了進去。
浩瀚的星云,再次于他眼前展開。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片璀璨的星河,徑直落在了另一片,同樣黯淡的星域。
那里,有一座山。
一座,被萬千妖兵拱衛,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死氣的火焰山。
積雷山。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冰冷弧度。
他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沒有再猶豫,轉身,骨白色的身影,沒有再向東,而是調轉方向,向著那座真正的火焰山,那座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避之不及的,死亡之地,疾馳而去。
他要用那頭老牛的滔天妖氣,來當做自己最好的藏身之所。
也要讓那兩位不請自來的新客看看。
有時候,獵物,也會自己走進屠宰場。
不是為了引頸就戮。
而是為了,在那座屠宰場里,點一把更大的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