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晚了!”
朱寧的身影,如一道真正的鬼影,貼著那呼嘯的棍風,出現在了和尚的面前!
他一掌,按向對方的眉心!
這一掌,他灌注了自己所有的腐爛規則,與那縷剛剛吞噬的三昧真火。
和尚避無可避,只能將那面早已殘破的金色蓮臺,擋在了身前。
“鐺!”
一聲悶響。
可朱寧的掌,卻沒有落下。
他只是虛晃一招。
他緩緩攤開了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本該拍下的右手。
一枚雕刻著芭蕉葉紋路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入手溫潤,卻又透著一股能將神魂都撕裂的,狂風之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大力牛魔王那足以撼動山岳的混鐵棍,僵在了半空。
他那雙赤紅的牛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驚駭。
“大嫂的……”
那名月白僧袍的和尚,臉上的表情也徹底凝固。
就是現在!
朱寧沒有半分停留,身影在沒入那片腐爛濃霧的剎那,便徹底消失不見。
他像一條真正的游魚,順著那被自己腐蝕出的規則裂縫,一穿而過!
“嘩啦。”
一聲輕響。
那片籠罩了整座亂石灘的“無生之界”,應聲而碎。
朱寧的身影,已出現在了百丈之外的河道入口。
他沒有回頭。
他只是將那枚玉佩,輕輕一握,身影便已融入了更遠處的黑暗。
亂石灘內,只剩下那頭暴怒的蠻牛,與那名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和尚。
“他跑了!”大力牛魔王咆哮著,便要追去。
“不必了。”和尚的聲音,冰冷如鐵,“他跑不掉。”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那件月白僧袍之上,不知何時已沾染上的一絲,極其隱晦的墨綠色。
那不是污穢。
是坐標。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那片無盡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