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有弱點,因為它們早已死去。
它們不知疲倦,因為它們由這片“無生之界”的規則所驅動。
朱寧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光靠躲,不是辦法。
這片牢籠正在不斷地消耗他的妖力,而那頭蠻牛,遲早會被這些無窮無盡的影子耗盡體力。
到那時,便是他的死期。
他必須找到破局之法。
朱寧的目光,越過那片混亂的戰場,再次落在了河道入口那道月白僧袍的身影上。
那和尚靜立不動,面容平和,仿佛眼前這場血腥的廝殺,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皮影戲。
他才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朱寧緩緩閉上眼,將自己那縷與風共鳴的“黃風道體”催動到了極致。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
他用風,去聽。
他聽到了棍棒撕裂空氣的聲音,聽到了那頭蠻牛粗重的呼吸,也聽到了……那片濃霧,每一次凝聚與消散時,發出的,微不可察的能量流動。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五指張開。
他沒有催動敕令,也沒有動用妖力。
他只是將自己那身全新的“香火瘟骨甲”之上,那一道道如同枯萎藤蔓般的墨綠色紋路,盡數點燃!
一股更加陰冷,也更加霸道的腐爛規則,以他為中心,無聲地擴散。
他沒有去攻擊那些黑影。
他的目標,是這片霧。
是這片,構筑了整座牢籠的,“無生之界”本身。
“你想做什么?”
那和尚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驚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片純粹的“無生之界”,竟仿佛被滴入了一滴劇毒的濃墨,開始從內部,一寸寸地……
腐爛。
“請大師,”朱寧的聲音,在整片濃霧中回蕩,嘶啞,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瘋狂,“看一場,更精彩的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