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神將身高三丈,通體由最純粹的香火之力構造而成。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規則的碾壓。
手中那柄巨斧之上,金色的純陽之力吞吐不定,將整座死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朱寧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瞳里,倒映著那尊毫無情感的金色神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妖力,正在被這股純陽之力瘋狂壓制。
“吼!”
金甲神將動了。
它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將手中那柄門板大小的巨斧,高高舉起,然后,狠狠劈下!
巨斧落下。
空氣被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朱寧沒有硬接。
他腳下黃風一閃,新得的“黃風道體”催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側滑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
“轟!”
巨斧砸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青石板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自街頭蔓延至巷尾。
一擊之威,竟至于斯。
朱寧的身影出現在十丈之外,他沒有半分停留,腳下再次發力,不退反進,竟迎著那剛剛抬起巨斧的神將,悍然沖鋒!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骨白的瘟骨甲在金光的映照下,劃出一道慘厲的弧線。
金甲神將似乎沒想到這只螻蟻竟敢主動反擊,它動作微微一滯,巨大的手掌便要橫掃而來。
可朱寧的速度,更快。
他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神將的小腿之上。
“滋啦――”
腐爛的規則,悍然灌入!
那由純粹香火之力構筑的金色甲胄,在接觸到瘟骨甲的瞬間,竟如同白雪遇到了滾油,劇烈地沸騰起來!
一塊碗口大的墨綠色斑點,在那金色的腿甲之上,無聲地浮現。
金甲神將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它低頭,空洞的眼眶“凝視”著自己腿上那塊不斷擴大的污穢,仿佛在理解一種它從未見過的力量。
三清觀內,法壇之上。
那名仙風道骨的老道猛地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驚駭。
“污穢香火……他竟能污穢我道門香火!”
他想也不想,便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法壇之上。
“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