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道兵。
他們沒有生命,沒有神智,只是這座巨大熔爐之中,最冷酷的刀。
“咚。”
“咚。”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數十名香火道兵自黑暗中走出,它們手中的長矛指向同一個方向,矛尖之上,金色的純陽之力吞吐不定。
第一個道兵,發起了沖鋒。
它的動作僵硬,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金色的長矛撕裂了粘稠的空氣,直刺朱寧眉心!
朱寧沒有躲。
他一步踏出,不退反進,竟迎著那道金光,悍然撞了上去!
他一掌,輕輕地,按在了那名道兵的胸口。
“噗嗤。”
沒有巨響,沒有爆鳴。
那尊由純粹香火之力構筑的道兵,在接觸到瘟骨甲的瞬間,胸口那片金色的甲胄,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浮現出一塊塊墨綠色的斑點!
斑點迅速蔓延,腐爛,枯萎!
不過一息。
一尊看似堅不可摧的道兵,便在朱寧的掌心之下,無聲地化作了一灘冒著黑煙的膿血,與幾縷無法被徹底污染的金色余燼。
朱寧緩緩收回了手。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座香火囚籠,于他而,是毒藥,也是……最好的補品。
“有趣。”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再無半分輕蔑,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那就讓本座看看,是你的污穢能吞噬一城香火,還是這一城香火,能將你這根爛骨頭,煉成飛灰。”
話音落下的瞬間,街道的盡頭,更多的金色光點亮起。
成百,上千。
一支沉默的,由純粹信仰構筑的軍隊,正緩緩地,向他逼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