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的身影自他肩頭浮現,聲音里帶著一絲憂慮。
“那就殺到他們不敢變為止。”朱寧的聲音冰冷,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對練,開始了。
那不是操練,是另一場更加混亂的廝殺。
熊妖們不屑于為那些“降兵”抵擋,而狼牙軍的妖兵,則將手中的骨刀,一次次“失手”劃向自己名義上的同伴。
血,再次濺了出來。
朱寧沒有阻止。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些在內斗中斷裂的骨骼,看著那些因背叛而撕裂的血肉。
他要用最慘烈的方式,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不合作,就一起死。
一個時辰后,當第一支由熊妖與狼妖配合,成功擊倒另一支隊伍時,朱寧的聲音,自哨塔之巔傳來。
“勝者,食雙份。”
所有的廝殺,瞬間靜止。
所有妖兵的眼中,都燃起了最原始的,對食物的渴望。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磨刀石已經備好,新刃的鋒芒,也該見了。
“傳我的令。”
“明日拂曉,全軍拔營。”
熊山與狼牙同時抬頭,眼中是同樣的困惑。
朱寧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指向了北方,那片屬于黑風山的,幽深的黑暗。
“去把我們的新家,打掃干凈。”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里,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也告訴他們。”
“黑風山的府庫里,有喝不完的酒,和吃不完的肉。”
“誰第一個,將我浪浪山的旗幟插上黃風洞的頂端……”
朱寧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誰,就是那里的新主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