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四濺。
他沒有再試圖用蠻力破開那面龜殼。
他竟借著那股反震之力,一個矮身,像一條真正的毒蛇,從盾牌的下方鉆了過去!
骨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刺入了熊妖甲胄的縫隙。
血,濺了出來。
那頭熊妖吃痛,發出一聲咆哮,可他的盾陣,卻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缺口。
就是現在!
十幾頭早已蓄勢待發的狼妖,如真正的野獸,咆哮著從那道缺口涌入!
熊妖的陣型,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混亂。
哨塔之上,朱寧靜靜地看著。
他看著那片瞬間被鮮血染紅的土地,看著那頭正在用最聰明的方式撕咬鐵墻的餓狼,那雙死寂的眼瞳里,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欣賞。
廝殺,比昨日更慘烈。
狼牙軍用傷亡,換取著熊妖親衛身上每一道新的傷口。
它們像一群真正的鬣狗,死死地咬住獵物的喉嚨,哪怕自己被開膛破肚,也絕不松口。
一個時辰后。
“停。”
朱寧的聲音,自哨塔之巔傳來,不帶一絲情感。
所有的廝殺,瞬間靜止。
狼牙拄著戰刀,半跪在地。
他的身上,又添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在他腳下,躺著超過五十具狼牙軍的尸骸。
而對面,那堵黑色的鐵墻,也倒下了二十多具龐大的身軀。
“今日,狼牙軍,全食。”
朱寧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熊妖親衛,午飯減半。”
熊山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抬頭。
可這一次,他那雙赤紅的眼眸里,沒有不甘,只有一絲無法稀釋的凝重。
他知道,王座之下,沒有功臣。
只有,勝者與敗寇。
“明日,”朱寧的聲音冰冷,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規則再變。”
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指向了那兩支剛剛還在殊死搏殺的軍隊。
“打散,混編。”
“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軍隊。”
“而不是一群,只會內斗的廢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