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朱寧的聲音嘶啞,“只是低估了那頭牛的看門狗。”
那年輕道人的雷法,遠比虎力大仙的純粹。
若非瘟骨甲的腐爛規則恰好克制對方,剛才那一劍,足以將他重創。
“我們,真的要和積雷山開戰嗎?”游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我們要開戰。”朱寧緩緩搖頭,“是那頭牛,不允許自己的牧場里,出現一頭不聽話的狼。”
他緩緩站起身,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粗糙的石地摩擦,不帶半點聲息。
“他會來。”
“我們擋不住。”游子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所以我們不擋。”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哨塔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片星羅棋布的篝火。
數千名降兵,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爭奪著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口糧。
混亂,卻又充滿了生機。
“傳我的令。”
“命‘戰功營’,即刻起,停止所有挑戰。”
游子愣住了。
朱寧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指向了那名積雷山使者逃離的方向。
“他們的第一份戰功,到了。”
朱寧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我要他們,去獵殺。”
“獵殺那條,剛剛逃走的,積雷山的狗。”
游子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道骨白的身影。
“大人,您這是要……”
“他不是喜歡用雷光寫戰書嗎?”朱寧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里,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那我就用他的人頭當墨。”
“為那位遠在積雷山的大圣爺,回一份像樣的……戰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