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風,第一次帶上了灼熱。
十幾具逃兵的尸骸還高高掛在營地入口的木桿上,被風吹得像一串干癟的臘肉。
它們無聲地宣告著這座新王座之下,背叛的代價。
可營地之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轟!”
一塊巨巖被七八頭狼妖合力掀翻,露出下方濕潤的泥土。
為首的狼妖沒有半分停歇,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結,咆哮著將手中的石鎬狠狠砸下。
汗水混雜著塵土,在他古銅色的皮毛上沖刷出一道道溝壑。
他的眼中沒有怨毒,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對食物的渴望。
三天前,他們還在忍饑挨餓。
可就在昨天,王座的新敕令傳達到了這片荒野。
口糧恢復,賞格高懸。
第一個完成開荒任務的戰營,賞元磁兵刃十套,靈草百株。
第一個挖出礦脈的戰營,賞賜翻倍。
恐懼的鞭子,第一次配上了胡蘿卜。
而這群早已餓紅了眼的野狼,瞬間被點燃了。
“快!都他娘的給老子快點!”
一名獨眼的熊妖百夫長,正揮舞著戰斧的斧背,將一頭動作稍慢的鬣狗精砸得一個趔趄。
可這一次,鬣狗精的眼中沒有怨恨,只有焦急。
他爬起來,看了一眼不遠處另一支戰營那已經初具雛形的渠道,罵罵咧咧地將石鎬揮舞得更快了。
這里不再是勞改場。
這里是賽場。
一場,用命和汗水,去換取生存與尊嚴的賽場。
蛇母斜倚在一塊巨石的陰影里,她沒有看那些揮汗如雨的降兵,狹長的鳳眸只是靜靜地盯著遠處那幾座由熊妖組成的哨塔。
她知道,這位新王,正在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方式,馴服著這群野獸。
他先用饑餓與死亡,磨掉了它們最后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