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妖氣在接觸到瘟骨甲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克星,溫順地平息了下去。
他緩緩展開信。
信上沒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寥寥數行,用血寫就的,狂傲的妖文。
字跡,力透筋皮。
“積雷山,萬妖大會將啟。”
“攜你山中精銳,前來聽調。”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用血烙印的,猙獰的牛首圖騰。
“平天大圣……”朱寧低聲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終于知道,黃風大王那份莫名其妙的傲慢,從何而來了。
他不是山大王。
他只是一條替人看門的狗。
“大人,這……”蛇母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一張不錯的請柬。”朱寧將那封信隨手扔在了地上,像丟棄一張無用的廢紙。
他緩緩站起身,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元磁礦石摩擦,不帶半點聲息。
他走到地宮中央那張由整塊巨石打磨而成的沙盤前,骨白的指尖,輕輕劃過代表著浪浪山與黑風山的區域。
“傳我的令。”
“命熊山,將所有降兵,盡數押往一線天峽谷。”
蛇母愣住了。
“也把那一百二十一名妖將,一并帶過去。”
朱寧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望向了地宮之外那片廣闊的黑暗。
“新王登基,總要殺些舊臣祭旗。”
“也該讓那位遠在積雷山的大圣看看。”
朱寧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深沉。
“他家的狗,換了新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