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淵,用他最后的生命,將自己變成了這份權柄的……器靈。
而這份權柄,就是對抗那“收債人”規則的,唯一利刃。
地宮之內。
游子的身影從橫梁上無聲地落下,停在了朱寧的肩頭。
他看著那枚放在王座扶手上,光芒黯淡的“敕”字令牌,漆黑的豆眼里充滿了凝重。
突然,他愣住了。
他看到,那尊骨白魔神胸口那副瀕臨崩碎的瘟骨甲之上,那股頑固的灰白死氣,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融。
元磁之力,第一次毫無阻礙地,滲入了他骨甲的每一道裂痕。
地脈之力如溫潤的溪流,開始修復那副瀕臨極限的身軀。
昏迷之中,朱寧那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無意識地,輕輕動了一下。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枚冰冷的令牌。
仿佛在回應著,那頭老狼最后的托付。
也仿佛在宣告。
這座余燼中的王座,即將重燃。
朱寧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地宮穹頂那幽藍的元磁礦石,散發著冰冷的光。
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五指張開,握拳。
沉悶的、如同山巖摩擦的聲響傳來,空氣都隨之微微一顫。
力量,回來了。
他緩緩低頭,那副曾瀕臨崩碎的瘟骨甲,已重歸完整。
那股深入骨髓的“風化”之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能感覺到,那枚“敕”字令牌,已不再是外物。
它化作一道古樸的印記,烙印在了他瘟骨甲的胸口,與那枚魔釘遙遙對峙,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大人!”
游子的身影從橫梁上無聲地落下,停在他肩頭,漆黑的豆眼里充滿了無法稀釋的狂喜。
“您醒了!”
朱寧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那副全新的瘟骨甲與地面摩擦,不帶半點聲息。
“我睡了多久?”
“七日,七夜。”
朱寧點了點頭。
他走到地宮中央那張由整塊巨石打磨而成的沙盤前,骨白的指尖,輕輕劃過代表著浪浪山的區域。
“山上的風,如何?”
“很靜。”游子語速極快,“四堂已按蛇母的命令,將浪浪山封鎖得如鐵桶一般。犒賞的晶石與靈草也已全數發下,軍心……前所未有的穩固。”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蛇母替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債主……不會……放過……你……”
收債人最后那道充滿了無盡怨念的意念,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朱寧沒有再猶豫。
“傳我的令。”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命四堂堂主,即刻起,解除所有封鎖。”
游子愣住了。
朱寧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望向了妖庭廢都的方向。
“也告訴他們。”
“三日之后,北坡校場。”
“我要浪浪山上所有奉我為主的勢力,都到場。”
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掌心之中,那枚“敕”字印記,一閃而逝。
“新王登基,總要點燃第一捧薪火。”
“也該讓那些藏在陰影里的‘債主’看看。”
“我這浪浪山,究竟是誰的……”
“秩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