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令牌,就是一道無法被逾越的界線。
“我是你的收債人。”
朱寧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甲的裂縫中擠出來的。
他緩緩地,將那枚令牌,拔了出來。
“噗dd”
沒有血。
只有一道純粹的,由無數破碎規則碎片構成的灰色氣流,從那道影子輪廓的胸口,狂噴而出!
“吼!”
一聲不似來自任何生靈的嘶鳴,響徹了整片枯骨林。
那道影子輪廓,徹底失去了形態。
它化作一團狂暴的、不斷扭曲的陰影風暴,試圖將周圍的一切都拖入最后的混亂。
可那枚“敕”字令牌,卻像一座無形的燈塔,將所有的混亂都死死地鎮壓在了原地。
風暴,在平息。
陰影,在消散。
那道由純粹規則構筑的收債人,正在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就在它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卻充滿了無盡怨念的意念,從那片混亂的陰影核心,傳入了朱寧的腦海。
“債主……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片陰影,徹底化為了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枯骨林,重歸死寂。
只剩下那崩塌的地面,和那三百名劫后余生,卻依舊心有余悸的熊妖軍陣。
朱寧的身體晃了晃。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枚光芒黯淡,重新恢復了溫潤如玉質感的令牌。
他贏了。
也油盡燈枯了。
“噗通。”
他再也無法支撐,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人!”
熊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沖了上來,在那尊骨白的王座倒地之前,穩穩地,將他接住。
蛇母妖嬈的身影也從陰影中走出,她看著那尊陷入昏迷,七竅之中都滲出絲絲血跡的骨白魔神,狹長的鳳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她知道,這位新王,又一次,贏下了一場她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戰爭。
也知道,這座剛剛建起的裂骨王座,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堅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