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朱寧沒有半分遲疑,他緩緩攤開了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左手。
那具由他裂骨鑄就的骨匣,無聲地浮現。
他緩緩地,打開了骨匣。
沒有金光萬道,沒有梵音禪唱。
只有一抹柔和的、仿佛能洗滌神魂的金色光暈,從匣中溢出。
那只灰白的手,在接觸到佛光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冒起一縷青煙!
它吃痛般地,猛地縮回了影子里。
那片被它掌控的陰影,也隨之劇烈地波動起來,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
朱寧的身體,重獲自由。
他沒有半分停留,身影在沒入那片松動陰影的剎那,便要徹底消失。
可他,晚了一步。
狼淵那只早已徹底化為灰白的手,不知何時,竟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
緊接著,他整個身軀,連同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短刀,都在那金色的佛光下,徹底化作了漫天灰白的塵埃。
沒有血,沒有骨。
只有一枚東西,從那片塵埃中,叮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一枚,與朱寧手中那半塊一模一樣,卻又嚴絲合縫的,完整的令牌。
令牌的中央,是一個完整的,用古老篆文書寫的“敕”字。
朱寧沒有時間去撿。
他能感覺到,那只被驚退的手,正在陰影的更深處,重新凝聚。
他不敢再有半分停留,身影徹底融入了那片因洞窟崩塌而變得更加混亂的陰影,消失不見。
洞窟之內,重歸死寂。
那只灰白的手,緩緩地,從陰影中再次探出。
它沒有去追。
它只是靜靜地,懸停在那枚完整的令牌之上。
許久,它才緩緩地,收了回去。
仿佛在說,下一次,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