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為我挖出一條新的路。”
“一條,能繞過所有眼線,直通山外的路。”
游子的心,猛地一沉。
“大人,您這是要……”
“客人已經進了屋。”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冰冷弧度,“我們這些做主人的,總不能一直躲在地下。”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望向了北坡的方向。
“也告訴熊山。”
“讓他把戰堂的精銳,都給我拉出來。”
“我要在山外,那片枯骨林。”
朱寧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幽深。
“為我們的老朋友,備一份像樣的……葬禮。”
他沒有說要去救狼淵。
他說的,是收尸。
游子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位新王,已經做出了最冷酷,也最正確的決定。
他化作一縷黑煙,融入了幽深的礦道。
地宮之內,重歸死寂。
朱寧沒有再試圖療傷。
他知道,在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中,每一分力量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他緩緩地,將那枚刻著“鬼”字的令牌,放在了眼前。
他將自己那縷早已被淬煉得無比堅韌的神魂,化作一枚無形的鋼針,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枚令牌。
他要的不是情報。
他要的,是坐標。
一個,能讓他找到那頭老狼,最后殘存氣息的坐標。
嗡!
一股微弱的,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意念,從令牌的深處反噬而來!
那不是狼淵的。
那是一頭,他從未見過的,瀕死的鬼物。
“……鴉……鴉境……”
破碎的意念,一閃而逝。
朱寧猛地睜開眼,那雙死寂的眼瞳里,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他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