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的目光,則一寸寸地掃過周圍的林木。
他看到了。
在其中一棵古樹的樹干上,有一道極其淺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劃痕。
那不是爪痕,更非刀痕。
那更像是……
有什么東西,輕輕地,倚靠了一下。
就在這時,土越的驚呼聲從地底傳來。
“大人!這里有東西!”
朱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深坑之旁。
坑底,在一片翻開的新土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枚東西。
一枚,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由某種不知名獸骨打磨而成的,殘破的令牌。
令牌之上,沒有任何氣息。
只有一個用利爪,倉促劃出的,猙獰的“鬼”字。
是狼淵的信物。
朱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緩緩地,將那枚令牌撿起。
入手冰涼,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于狼淵的妖氣。
這不是警告,更非挑釁。
這是求救。
一個,連狼淵那等老謀深算之輩,都只能用這種方式傳遞的,絕望的求救。
朱寧緩緩握緊了那枚令牌,骨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知道,自己剛剛建立的這座鐵桶江山,已經被敵人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無聲息地,鑿開了一個洞。
而那頭他以為已經藏好的老狼,恐怕早已成了對方網中的獵物。
“大人,我們……”石穿上前一步,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回去。”
朱寧沒有再停留。
他轉身,骨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來時的幽深密林。
他必須回去。
回到那座能隔絕一切窺探的地宮。
然后,去赴一場,不知是敵是友的……生死之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