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股新生的瘟骨之力,化作最纖細的絲線,纏繞上了自己的神魂鋼針。
他不再試圖強行連接,而是用那股同源的腐爛規則,去“釣”。
去釣那片虛無之中,可能殘存的,屬于豬二的氣息。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就在朱寧的神魂即將被徹底抽干的瞬間,他“看”到了。
在那片絕對的虛無之中,有一點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墨綠色光點,一閃而逝。
是瘟骨之力!
朱寧不再有半分猶豫,他將自己最后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盡數投了進去!
轟!
仿佛跨越了萬古。
那根斷裂的羽線,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接續!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混雜著更加浩瀚的慈悲,順著那條新生的通道,轟然倒灌!
朱寧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被拉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
他“看”到了。
豬二那具身披漆黑軟甲的傀儡,正靜靜地躺在地牢冰冷的石室中央。
它的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空洞,仿佛被什么東西,活生生掏空了。
而在它的身旁,那具被九條漆黑鎖鏈釘死在地的枯骨佛陀,不知何時,竟已緩緩地,低下了頭。
它那琉璃般的指骨,輕輕地,搭在了豬二的額頭。
仿佛在安撫,也仿佛在……傳遞。
朱寧的意識,順著那根指骨,看到了更深的東西。
他看到了,那枚魔釘的內部。
那不是死物。
那是一座,由無盡怨念與罪業構筑的,微縮的十八層地獄。
而在那地獄的最深處,一道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僧人虛影,正盤膝而坐。
他沒有被鎖鏈束縛,卻將三界最沉重的因果,化作了無形的枷鎖,背負于身。
他,就是那枚魔釘的,第一個囚徒。
也正是,那個被蓑衣客稱為“故人”的,遺忘僧人。
就在這時,那道僧人虛影,仿佛察覺到了朱寧的窺探。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