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賞的晶石與靈草,都已分發下去。”游子語速極快,“戰堂的熊妖們士氣高漲,都在等著您下一道出征的命令。”
朱寧的指尖,在冰冷的石座上輕輕敲擊著,不發一。
士氣,是用賞賜堆起來的。
忠誠,卻需要用血來澆灌。
“暗堂的蛇,已經將黑水潭方圓十里徹底封鎖。”游子繼續說道,“她說,那枚佛珠的氣息,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正在緩緩擴散。”
朱寧點了點頭。
那不是說給他聽的,是說給天上的眼睛聽的。
“地堂呢?”
“蜈蚣王已經開始繪制全新的防御圖。”游子的聲音里帶上一絲不屑,“他的人像老鼠,把浪浪山的地底鉆了個遍,每一條暗道,每一處巢穴,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但他的人,也發現了一處……異常。”
朱寧緩緩睜開眼,那雙死寂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波瀾。
游子從翅膀下,抖落一片沾染著新土的青苔。
“這不是浪浪山的土。”游子聲音壓得很低,“地堂的斥候在南嶺山脈的最深處,挖到了一處被上古禁制封鎖的區域。”
“那里的土石,帶著一股……不屬于妖,也不屬于仙的,腐朽氣息。”
朱寧接過那片青苔,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一股更加冰冷、也更加純粹的死亡,混雜著若有若無的檀香,鉆入他的神魂。
這股味道,他很熟悉。
與那枚魔釘,如出一轍。
“讓他們停下。”朱寧的聲音冰冷如鐵。
游子愣住了。
朱寧沒有解釋。
他緩緩站起身,那副厚重的地龍骨甲與元磁礦石摩擦,不帶半點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