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堂主有勇無謀。”蛇母的聲音柔媚,卻帶著一絲蛇蝎般的陰冷,“能讓大人您如此鄭重對待的,絕非尋常之輩。強攻,不過是拿戰堂的性命,去填那無底洞。”
蜈蚣王匍匐在地,巨大的復眼里充滿了恐懼,連動彈一根觸須的勇氣都已喪盡。
朱寧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幾條被他強行捆綁在一起的鬣狗,互相撕咬。
直到殿內的氣氛壓抑到極致,他才緩緩開口。
“黑水潭,我不去。”
四位堂主都愣住了。
“我要換一個地方。”朱寧緩緩站起身,那副厚重的地龍骨甲與地面摩擦,不帶半點聲息。
他走到沙盤前,骨白的指尖,重重地點在了另一個位置。
亂葬崗。
“我要把戰場,放在我們的地盤。”
蛇母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瞬間明白了朱寧的意圖。
“傳我的令。”
朱寧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工堂。”
“罪……罪人在。”云嶺大師兄面如死灰。
“我要你,在兩日之內,將亂葬崗的地脈,與我這座地宮的地脈,連在一起。”
“地堂。”
“小……小妖在!”
“我要你的子孫,將亂葬崗的地底,給我挖空。我要那片白骨的國度,變成一座真正的死亡陷阱。”
“暗堂。”
“妾身在。”
“我要你,將你所有的毒,都埋進那片土地。我要那里的每一寸塵埃,都能見血封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身披重甲,煞氣沖天的熊山身上。
“戰堂。”
“小的在!”
“我要你,帶著你的人,藏起來。”
熊山愣住了。
朱寧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掃過那四張各懷鬼胎,卻又同樣被他威壓震懾的臉。
“三日之后,我會親自去亂葬崗。”
“獨自一人。”
他緩緩走回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冰冷弧度。
“等我的信號。”
“然后,關門……”
“打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