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朱寧沒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隱于青霧之中的妖嬈身影上。
“暗堂。”
“妾身在。”蛇母的身影緩緩浮現,她躬身行禮,姿態謙卑。
“我要你在半個時辰之內,查清鴉境周圍的所有動靜。”朱寧的聲音冰冷,“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遵命。”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那名匍匐在地的蜈蚣王。
“地堂。”
“小……小妖在!”
“我要你的子孫,立刻清空所有通往鴉境的地道。我要一條,最快,也最隱蔽的路。”
“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面如死灰的云嶺大師兄身上。
“工堂。”
“罪……罪人在。”
“修復那座被你炸毀的丹爐。”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我要它,在我回來之前,能重新點火。”
一道道命令,從這座剛剛立起的王座之上發出,精準且冷酷。
四堂堂主不敢有半分違逆,各自領命,化作四道不同的流光,消失在校場的盡頭。
整個校場,重歸死寂。
只剩下那尊骨白的王,和那三百名沉默如鐵的熊妖精銳。
朱寧緩緩轉過身,走入了那座森然的議事大殿。
他知道,自己必須親自去一趟。
他像一頭剛剛占山為王的孤狼,卻不得不在獠牙最鋒利的時候,去赴另一頭老狼的,生死之約。
游子的身影從橫梁上無聲地落下,停在他肩頭。
“鴉境,是陷阱嗎?”
“或許是。”朱寧靠在冰冷的石柱陰影里,緩緩閉上了眼,“但有些陷阱,明知是死路,也必須去闖。”
他緩緩攤開手,那具由他裂骨鑄就的蒼白骨匣,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守好這里。”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疲憊。
“等我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