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怨念,更非殘魂。
而是一種純粹的,寧折不彎的,戰意!
朱寧悶哼一聲,只覺神魂仿佛被萬千鋼針狠狠刺穿,踉蹌著倒退了半步。
他那雙死寂的眼瞳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稀釋的驚駭。
僅僅是殘存的戰意,便已如此恐怖。
這桿戟的主人,生前究竟是何等存在?
朱寧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沒有再貿然試探。
他的目光,從那桿兇兵上移開,落在了那座由龍骨盤踞而成的王座之上。
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他緩緩上前,繞過那桿方天戟散發出的無形氣場。
他看到了。
在王座的扶手之上,用一種更加鋒利的筆觸,刻著一行小字。
字跡潦草,充滿了不甘與決絕。
“天庭有叛,罪在灌江口。”
又是這句話!
朱寧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幾乎可以斷定,留下這行字的,與地牢中那具天兵骸骨,乃是同一人。
可他為何要將遺,刻在這里?
朱寧的目光再次掃過王座,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
在王座的另一側,那同樣由龍骨構成的扶手上,還有另一行字。
字跡截然不同,充滿了張狂與霸道。
“敖某一生,不敬天地,不禮鬼神。”
“只恨,信錯了兄弟。”
朱寧的呼吸,在這一刻,陡然一滯。
他緩緩伸出手,骨白的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
入手冰涼,卻又透著一股仿佛能灼傷神魂的,滔天恨意。
就在這時。
那桿斜插于王座之上的畫桿方天戟,毫無征兆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仿佛在回應著,這遲來了萬年的……
觸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