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的身影從陰影中踉蹌而出。
他重重地靠在冰冷的礦壁上,骨白色的甲胄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幾片細小的骨甲碎片隨之剝落,在死寂的洞窟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人!”
石穿和土越第一時間從各自的隧道中鉆出,它們看著朱寧那副幾乎崩碎的模樣,眼中充滿了無法稀釋的驚駭。
游子從另一條岔道無聲無息地飛來,落在他身旁的石臺上,漆黑的豆眼里只剩下凝重。
“我沒事。”
朱寧的聲音嘶啞,他擺了擺手,示意它們不必靠近。
他徑直走向洞窟的最深處,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坐下。
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一顫,仿佛他背負的不是一副骨甲,而是一座無形的山岳。
精純的元磁之力如冰冷的溪流,緩緩滲入骨甲,開始修復那副瀕臨極限的身軀。
“守好洞口,”朱寧沒有回頭,“在我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三妖不敢有半分違逆,恭敬地退了出去。
朱寧緩緩閉上眼。
痛楚如潮水般涌來,撕扯著他的每一寸骨骼與神魂。
他必須活下去。
也必須,變得更強。
朱寧將意識沉入體內,不再試圖壓制那股狂暴的黑風狂血。
他反而主動地,引導著元磁之力,將其當成了淬煉骨甲的薪柴。
血色的妖力與蒼白的骨甲瘋狂對撞,每一次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可每一次撞擊之后,那蛛網般的裂痕,便會愈合一絲。
他正在用最野蠻的方式,將那頭熊妖的遺產,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七日后。
朱寧從入定中睜開眼。
“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