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妖并非浪浪山本土勢力,乃是百年前從東勝神洲流竄而來。他們占據了云嶺的靈脈,平日里煉丹修行,既不投靠天庭,也不與妖族往來。”
“最重要的是,”游子頓了頓,“他們的名字,不在天庭那本《屠宰簿》上。”
朱寧笑了。
那笑聲嘶啞,在空曠的洞窟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這條蛇,果然夠毒。
她不敢動名冊上的妖,怕引火燒身。
便干脆為他新立一個目標,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卻又占據著靈脈肥肉的“外來者”。
殺之,既能震懾山中群妖,又能奪其靈脈充作“軍資”,一舉兩得。
更深層的算計是,此舉等于是在公然挑戰天庭制定“牧場”的權威。
一旦引來天庭的責難,所有的罪責,都將由他這個新任的“狼大人”一力承擔。
“她想看我,敢不敢接這把刀。”
朱寧緩緩站起身,骨甲之上的裂痕,在元磁之力的滋養下已愈合了近半。
“那就讓她看個清楚。”
他走到洞口,石穿和土越如同兩尊沉默的門神,守在外面,氣息沉穩。
“大人。”
“傳我的令。”
朱寧的聲音,通過那尊遠在北坡的天兵傀儡,再次化作冰冷的敕令,響徹在熊山的耳邊。
“命,北坡巡山營,休整一日。”
“明日,兵發云嶺。”
“告訴熊山,”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弧度,“這次,我要他帶上所有的家當。”
“我要那座云嶺,寸草不生。”
游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大人,您這是要……”
“蛇送來的刀,不用白不用。”
朱寧緩緩轉過身,那雙死寂的眼瞳里,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但她似乎忘了。”
“有時候,遞刀的人……”
“也會被刀鋒,割傷手。”
他看向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去告訴亂葬崗那位新朋友。”
“讓它備好自己的軍糧。”
“三日之內,我要它的白骨大軍,出現在青木嶺的后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