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
骸骨君王空洞的眼眶,緩緩抬起。
“我……沒有名字。”
“從今天起,”朱寧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你叫‘白骨’。”
“遵命,”骸骨君王,不,白骨的意志再次傳來,這一次,帶上了絕對的服從,“我的……王。”
它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眼眶望向了周圍那片無邊無際的,骸骨的海洋。
它抬起了那只修長的骨手。
“餓。”
一個字,如同神諭。
那片靜止的骸骨海洋,再次翻涌。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穿山甲兄弟,而是彼此。
瘋狂的啃食,野蠻的融合,再次上演。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無序的混亂。
所有的骸骨怪物,都像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爭先恐后地將自己破碎的身軀獻祭給它們新生的君王。
白骨靜靜地立在廢墟中央,任由無數骸骨的碎片融入自己的身體。
它那副本就完美的骨架,變得更加凝實,氣息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它在進食。
朱寧沒有再看。
他走到早已力竭的穿山甲兄弟面前,從懷中摸出了一小塊風干的肉塊,扔了過去。
“處理傷口,”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然后,打掃戰場。”
石穿和土越看著那尊正在吞噬萬骨的君王,又看了看自己身前這位更深不可測的新主人,眼中充滿了無法稀釋的敬畏與狂熱。
它們知道,自己賭對了。
“遵命!”
它們重重叩首,拖著重傷的身軀,開始清理這片狼藉的戰場。
朱寧緩緩走到亂葬崗的邊緣,在那塊最大的墓碑上坐下。
他緩緩攤開手,那串深紫色的佛珠,靜靜地躺在掌心。
他知道,自己在這片廢墟之上,終于有了第一份,可以被稱為“王牌”的東西。
一條暫時臣服的骸骨君王。
一對被鮮血磨礪出的獠牙。
還有一張,正在山林間緩緩鋪開的,鴉之網。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了浪浪山主峰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該回去,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執棋者,遞交一份新的,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投名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