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不再是單純的鎮壓,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將骸骨的死寂與魔狼的暴戾強行編織在一起。
每一次沖撞,都被金絲束縛、引導,最終化為一種更凝練、更蠻橫的復合之力。
痛楚依舊,卻已在他的掌控之內。
他需要盡快熟悉這股力量,熟悉這副不再屬于豬妖的,骸骨囚籠。
……
青木嶺,瘴氣彌漫。
一座由巨木盤結而成的天然洞府深處,泉水叮咚,暖香裊裊。
一名身段妖嬈,容貌絕美的宮裝婦人,正慵懶地斜倚在溫玉軟榻之上。
她指尖捻著一枚青玉酒杯,眼神嫵媚,卻帶著一絲蛇蝎般的陰冷。
她就是青木嶺之主,蛇母。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滑入洞中,單膝跪地。
“夫人。”
“說。”蛇母眼皮都未抬一下。
“斷魂澗的蜈蚣精,去了南嶺。”黑影的聲音沙啞,“跪在了那個新任‘狼大人’的洞口。”
蛇母捻著酒杯的動作,停了。
她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透出危險的光。
“哦?”
“他還活著出來了。”黑影繼續說道,“而且,毫發無傷。”
“咔嚓。”
一聲輕響,堅硬的青玉酒杯,在她掌中化為齏粉。
青色的酒液混著玉粉,從她白皙的指縫間緩緩滴落。
“那條蠢蜈蚣,”蛇母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他說了什么?”
黑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敢隱瞞。
“他……他把您即將蛻皮的秘密,當成了投名狀。”
洞穴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許久,蛇母才緩緩地,笑了。
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讓那名單膝跪地的黑影,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很好。”
蛇母緩緩站起身,赤足走下軟榻,每一步都搖曳生姿,卻帶著致命的殺意。
“既然他這么想上那本屠宰簿……”
她走到洞口,看著南嶺的方向,那雙狹長的鳳眸里,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那就勞煩新的‘狼大人’,替我,在他名字后面,畫上一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