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慢得令人絕望。
每一次妖力流轉,都在與那頭野豬殘留的狂暴意志進行著無聲的角力。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工匠,用一柄鈍刀,一點點刮除附著在自己神魂上的污垢。
三天后。
當他終于將那股異種意志徹底磨滅時,丹田里的妖力,也不過恢復了四成。
這點力量,還遠遠不夠。
朱寧沒有焦躁。
他睜開眼,將意識沉入那份新生的天賦。
御物(初等)。
他將神識沉入其中,一縷微不可見的灰色絲線,從他蹄尖探出。
他試著去操縱地上的一顆小石子。
神魂深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石子微微一顫,晃晃悠悠地離地半寸,隨即又“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朱寧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以他現在的神魂之力,操縱一顆石子,已是極限。
但這足夠了。
他又有了一件新的武器,一件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武器。
接下來的日子,朱寧徹底蟄伏。
他白天用最笨拙的方式吐納,磨練妖力,晚上則用神魂去操縱洞里的碎石,熟悉那份新生的力量。
他像一頭冬眠的熊,將自己所有的鋒芒,都深深地埋藏起來。
第七日的深夜,他被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驚醒。
震動不是來自洞外。
而是來自……腳下。
朱寧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