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它,在呼喚著自己體內的骸骨之種!
“吼!”
朱寧再也壓制不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體內的冰火沖突,已經達到了。
再這樣下去,不出十息,他的骨骼就會被徹底熔毀,化為一灘膿水。
賭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血色,猛地一蹬后腿,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朝著那具骸骨,悍然撲去!
他的目標,不是骸骨。
而是那根釘入眉心的魔釘!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東西,既是痛苦的源頭,也可能是唯一的解藥!
五步。
三步。
一步。
就在他的蹄尖即將觸碰到那根漆黑長釘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根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魔釘,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靠近,釘身上的無數符文,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抹微不可見的幽暗光芒。
嗡!一聲不似來自凡間的低沉嗡鳴,以魔釘為中心,轟然擴散!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寂滅之意,如同一道無形的漣漪,瞬間掃過朱寧的身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朱寧體內的那場慘烈戰爭,戛然而止。
無論是暴走的佛火,還是狂亂的死氣,在這股寂滅之意的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收斂了所有兇性,乖乖地蟄伏了下去。
灼痛,消失了。
奇癢,也消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虛無的平靜,籠罩了他的全身。
朱寧的身體僵在半空,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駭然。
他體內的那顆“火藥桶”,被強行熄滅了。
不是壓制,不是平衡。
是徹底的,寂滅。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之中,佛火依舊在,死氣依舊在,腐骨草的藥力也依舊在。
但它們之間,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無法逾越的墻,徹底隔絕了。
朱寧踉蹌落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濕透了全身的鬃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蹄子。
再抬頭,看向那根僅僅一指之遙的漆黑魔釘。
他得救了。
被一個更恐怖,也更未知的東西,暫時地“保護”了起來。
朱寧緩緩伸出蹄子,這一次,再沒有任何阻礙。
他的指尖,終于輕輕地,觸碰到了那根冰冷的,仿佛凝聚了萬古寂滅的魔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