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貫穿了熊教頭的整條手臂!
他吃痛怒吼,粗壯的手臂猛地一甩,一股萬鈞巨力轟然爆發!
朱寧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具身體都被凌空甩起。
但他死不松口,獠牙深陷血肉,用盡全身力氣扭轉頭顱,試圖撕裂對方的筋骨。
“滾開!”
熊教頭咆哮著,另一只完好的熊掌,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拍向朱寧的頭顱!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朱寧毫不懷疑自己的豬腦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電光石火間,他猛地松口,借著那股甩飛的力道,身體在半空中一個扭轉,狼狽不堪地滾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轟!”
熊掌拍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地面炸開一個淺坑,碎石四濺。
一擊落空,熊教頭卻沒能立刻追擊。
他踉蹌一步,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毒素,已經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那股陰冷的瘟疫之氣,正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生機,壓制著他的妖力。
他的視線開始重影,手臂上的傷口,流出的血液竟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暗沉。
“雜種……”
熊教頭死死盯著灌木叢,銅鈴大眼里滿是怨毒與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會栽在一頭他平時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小豬妖手里。
朱寧從灌木叢中重新站起,他的一側肩膀被碎石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但他沒有退。
他看到了熊教頭的虛弱,看到了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逝的恐懼。
機會,只有一次。
朱寧四蹄刨地,身體微微下伏,像一頭即將發起沖鋒的野牛。
“吼!”
熊教頭強撐著站起,試圖用咆哮聲嚇退這個膽大包天的螻蟻。
可朱寧的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他動了。
不是直線沖鋒,而是一個靈巧的側向滑步,繞向熊教頭的另一側。
這是他無數次“奔山”練出的敏捷,是他用人類靈魂駕馭妖獸本能的戰斗智慧!
熊教頭笨重地轉身,毒素的發作讓他的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就是現在!
朱寧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再次加速,目標不是熊教頭的要害,而是他那條作為支撐的傷腿!
故技重施!
熊教頭又驚又怒,想抬腿踢開,可腹中的絞痛讓他渾身一軟。
“噗嗤!”
獠牙再次精準地刺入!
這一次,朱寧沒有貪功,一擊即中,立刻后撤!
“嗷!”
熊教頭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慘嚎,傷上加傷,他再也無法站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敗了。
敗得如此窩囊,如此不甘。
朱寧站在不遠處,胸膛劇烈起伏,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龐然大物。
他沒有立刻上前補刀。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熊教頭掙扎著,想要爬起,可四肢卻使不上半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