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重傷的身體,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一股清涼的草藥味傳入鼻腔。
在嗅跡溯源的加持下,這股氣味被放大了數倍,清晰地告訴他,這東西無毒,且有止血的功效。
他不再懷疑,直接用獠牙將那株草藥連根拱起,放在嘴里咀嚼成泥。
苦澀的汁液瞬間填滿口腔,但他毫不在意,將藥泥笨拙地涂抹在自己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清涼的感覺傳來,疼痛頓時緩解了不少。
“謝了。”
朱寧看著巖石上的烏鴉精,用嘶啞的“吭哧”聲,鄭重地道謝。
烏鴉精似乎聽懂了,它抖了抖翅膀,發出一聲輕快的鳴叫。
簡單的傷口處理完畢,朱寧看向了今天的戰利品。
一地瘟疫灰鼠的尸體,和一頭完整的野犬精。
這是食物。
是能讓他活下去,能讓他繼續修煉的,寶貴的血肉!
他必須把它們帶回去。
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
他先是用還算完好的前蹄,將那些碩鼠的尸體一只只銜起,堆到一起。
然后,他低下頭,用獠牙咬住野犬精的后腿,使出吃奶的力氣,開始向洞穴的方向拖拽。
尸體在崎嶇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每走一步,朱寧身上的傷口都像要裂開一樣。
但他沒有停。
他知道,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獵食者。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烏鴉精沒有飛走,它就在朱寧頭頂盤旋,不時發出一兩聲警惕的鳴叫,像一個忠誠的哨兵。
短短幾百米的路,朱寧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當他終于將所有戰利品都拖進那個簡陋的洞穴時,整頭豬已經虛脫,癱倒在地,連動一根蹄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洞外,月光清冷。
洞內,血腥彌漫。
朱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著傷口的刺痛與身體的疲憊,心中卻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靠自己的雙手,在這殘酷的浪浪山,掙得了活下去的資本。
休息了片刻,他強撐著爬起來,開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他沒有選擇野犬精,而是先撕開了一只瘟疫灰鼠。
伴隨著血肉入腹,一股微弱的暖流開始在體內升騰,滋養著他干涸的身體,修復著受損的血肉。
就在這時,他新獲得的天賦嗅跡溯源,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這氣息,并非來自洞外的山林。
而是源自……
他面前這頭野犬精的尸體。
朱寧心中一動,湊了過去,仔細地嗅探起來。
在濃重的血腥味之下,他聞到了一股極淡,卻無比清晰的味道。
那是另一種妖獸的氣味。
更強大,更兇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
腐臭。
這頭野犬精,在遇到自己之前,被別的什么東西追殺過!
它之所以骨瘦如柴,之所以會饑不擇食地沖向鼠尸,是因為它一直在逃命!
朱寧順著那股氣息的源頭,找到了野犬精的后腿。
在它那一片被劃破的皮毛深處,他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傷口。
傷口已經發黑,邊緣的血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壞死跡象。
而那股陌生的氣息,正是從這里散發出來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朱寧腦海中猛地炸開。
那個追殺野犬精的家伙,很可能……
就在這附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