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的一番話,就差把“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這句話說出來了,仔細分析謝南的話,好像并未說什么實質性的事,但又好像說的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既沒說是錢的事,但是大家都明白就是錢的事;既沒有說張瑞成坐等收取賄賂,又沒說唐國棟同樣得到了好處,但是大家都明白你倆都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就像有位高人說的那樣:什么是哲學?哲學就是把簡單的事弄復雜了,把復雜的事弄簡單了!
唐國棟臉憋的通紅,一時找不出任何語來反駁謝南。
誰知騰永江并沒有打算放過唐國棟,接著說道:“段里的風氣和延續下來的不良習氣,一直在影響著我們的干部和列車長,甚至是全部的管理層,大家都認為這樣是理所應當的,天經地義的,領導層對這些現象不管不顧,甚至聽之任之,更有甚者參與其中!這是嚴重錯誤的,這是失職、這是犯罪!明明是應該入賬的現金,卻成為了個人私分的蛋糕!我們的管理層缺失對制度的學習,缺失對法律的敬畏!對張瑞成和趙沖之流如果深究下去,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結果,將是拔出蘿卜帶出泥,你們這些分管的有沒有責任、該負什么責任,該如何處理,你們考慮過了嗎?”
騰永江環顧了一下四周,聲音平靜了許多,語重心長的說道:“同志們,我和謝段長是來明陽客運段工作的,不是來專門與誰為敵的,班子中有不同意見是正常的,如果是一團和氣可能局領導還不放心我們呢!但是這個不同意見、不同看法是要建立在以工作的出發點上,不能夾帶著私人的感情,要從事實出發。謝段長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考慮到了干部們的感受了。就拿張瑞成和耿長生來說吧,他倆的行為已經觸犯到法律層面了,依我看雙開都是輕的,可是現在呢?不是還給他倆留了條活路嗎?給他倆留著體面嗎?我在這里可以負責任的對大家說,這也就是第一次,如果再發現、再有類似的事情或是人,咱們也不用掖著藏著了,直接報案,交給法律機關處理,至于管理層,該挨板子就挨板子,該罰就罰,該判就判,誰也不留情面!”
會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黨群口的領導們表情正常,尤其是行政口的班子,特別是心里有鬼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唐國棟沒有想到自以為是的責問,會遭來謝南和騰永江兩位主官如此激烈的一頓炮轟,他后悔不已,看似是在說班子成員全體,實際上是在針對自己。無形中把自己放在了兩人的對立面。
他低著頭,無以對,拿著筆在本上劃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畫的是什么。
大家都保持著沉默,謝南開口說道:“滕書記的話,我完全贊同,今后無論是誰,只要我們接到舉報、或是發現,再有以票謀私、以車謀私的,私分票款的行為,一經查實,絕不姑息!”
“明陽客運段的風氣,該變變了!”騰永江說道,“大家還有要補充的嗎?好,沒有會議到此結束,會后人事科打印人事命令,按照組織程序進行任前談話。散會!”
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筆記本,謝南跟著騰永江來到他的辦公室。謝南把自己要結婚的事以及到路局黨委進行報備的事一并說給騰永江聽,騰永江說道:“這是喜事啊,咱們班子也應該聚一聚了。”
“書記,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別人我就不告訴他們了,現在這個形勢,我也不想大操大辦的,組織紀律也不允許。”謝南說道。
“你準備在哪里舉行婚禮?我去湊個熱鬧!”騰永江說道。
“別去了書記,不是不歡迎你啊,太遠了,我是要回青州辦,就是一些戰友和朋友,沒請多少人。”謝南說道。
“哦,那行吧,那就先祝賀你新婚快樂了!呵呵。”騰永江笑著說道,從褲兜里掏出錢,數了5張,遞給謝南。“一點心意!”
“謝謝書記了,你就別難為我了,和老婆商量好了,我們結婚誰的禮都不收,請書記理解。”謝南說道。
“哦,這樣啊,行,回頭請你吃個飯總行吧!呵呵。”騰永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