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的看車班組,盡量要挑選不吸煙的職工,咱們的這個教訓慘痛啊!”陳強說道。
“對,我同意陳段長的意見,我們再也不能出事了,要不我們都得進監獄!”黨委副書記楊雙樂說道。
楊書記的話,聽著雖然刺耳,但是話糙理不糙,這次的重大事故,象一塊巨石,壓在眾人的胸前,迫使大家喘不上氣來,壓抑得難受。如果再出一次事故,就極有可能不是追究行政責任的問題了,而是要追究刑事責任,受到法律的懲戒了!
“這樣的話,乘務員是不是太清閑了啊?”一個刺耳的聲音傳出來,眾人才看見正是憋了半天,沒說話的孫長河。
眾人皆是一愣,用著不可置疑的眼光看向孫長河,仿佛他就像是外星怪物一樣。更有客運出身的班子成員竟發出了嘲諷的冷笑。
“呵呵,孫段長說說看!”謝南冷笑道。
按照一般情況下,謝南這個時候不應該說話的,作為段長和黨委書記,一般都是在班子成員發表完意見后,才進行的總結性發,同意這個議題或是不同意。但是謝南是這個議題的倡議人,從這方面他應該說,另一方面,他也是聽到孫長河能說出這樣欠揍的話,實在忍不住了,才下場和他開始撕逼的。
“乘務員在車上不就是掃掃地,開開車門嘛,工作量也不大啊!”孫長河不屑的說道。
“孫段長,你不是專業的客運出身,在客運段工作,這不是你的錯,但隨意亂說話就是你的不對了!”謝南冷冷的說道,“班子里那位是一直在客運工作的同志,可以給孫段長普及普及。”
“我來說一下!”主管后勤工作的副段長田浩宇搶先說道,“在座的班子成員里有不少都是專業的客運出身的同志,我也一樣,都是從乘務員、業務員,列車長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領導崗位的。正像謝段長所說的一樣,你不是專業的客運出身從事著客運工作這不是你的錯,但是亂說話就是你的不對了!”
田浩宇頓了頓接著說道,“咱們暫且不說在列車上乘務員都干了什么活,作了什么事,就僅僅說一下坐車的事。作為旅客來講,在臥鋪上躺一天都累得夠嗆,還得起來直直腰,走走步,到站臺上伸伸胳膊伸伸腿什么的,咱們段大部分都是出局的列車,一走就是最少3天,你在車上躺3天都感覺到累,感覺到乏,感覺到無聊,更何況我們的乘務員在車上又干活,又開車門,還得保障旅客的需求得到滿足,門頭、廁所、通過臺的衛生不都是我們乘務員搞的嗎,怎么就不累,怎么就清閑了呢?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們乘務員掙的那都是實實在在的辛苦錢!一個汗珠摔成八瓣掙出來的最樸實、最干凈、最值得尊重的辛苦錢!”
“啪啪啪,啪啪啪!”
會議室里,竟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幾個真正客運出身的班子成員不自覺的鼓起掌來,田浩宇的情緒感染著眾人,帶動著大家也都鼓起掌來。
“說的好呀!”騰永江書記一邊鼓掌一邊點頭說道。
沒有鼓掌的只有4人,漲紅臉的孫長河,低頭不語的唐國棟,一臉茫然的陳薇和正在做會議記錄的呂文斌。
唐國棟心里對孫長河說的這句話也是不認可的,他也是專業的客運出身,他知道乘務員的苦和累,還有諸多的不易,如果讓他來說,他會舉出更多的例子。
可是,可是孫長河這個豬隊友,怎么能說出端起飯碗吃飯,放下飯碗罵娘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呢?一句話把自己落入了眾矢之的,成功的把自己放在了眾人的對立面,讓你在會議上挑毛病,不是讓你亂說話的啊!
唐國棟的心里郁悶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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