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禾副段長介紹了第一批共5個小區的情況,都在路局等待審批中。但是大家都知道,在路局概預算所進行審批,大多就是走個程序,只要設計者不太過分,都能過審。再說了,這是局長工程,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卡住不給過審。
可是一旦這樣,這里就有貓膩可藏了。
如果我是設計者,在利益的驅使下,我并不按照設計規范去做。而是按照承包者的意愿去進行設計,夸大小區設計面積,增加小區硬化道路的面積,夸大綠化工程的面積等等。可是工程承包方在施工時,硬化道路的寬度,明明是6米,可是他就按照5.2米進行施工,深度明明是50公分,他就按照35公分施工,都是埋在地下看不見的東西。等到驗收時再花點小錢,剩下的利潤空間就相當可觀了。這些都是承包商慣用的伎倆。
現實中,也沒有哪個驗收者截出一個橫截面去用尺量量深度到底是多少公分。
謝南提出要到拆遷現場看看,文禾副段長面露難色的說道:“謝處長,現場太亂了,咱們就別去了,一旦有老百姓知道鐵路局來人了,鬧起來,那后果不堪設想啊!”
聽到這里謝南就笑了,說道:“文段長,這是路局為職工辦的好事,怎么還能鬧起來呢?”文禾一副欲又止的樣子,謝南就知道這里有彎彎繞繞的事了。于是就說道:“文段長,既然我們來了,那肯定是要到現場看看的。要不這樣,我們就遠遠的看著,不往前靠,你看行嗎?”
既然謝南都這么說了,文禾再拒絕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于是就說道:“那走吧謝處長,咱們就遠遠的看一眼就行了啊!”
文禾帶著張松林在前面帶路,陳浩開著車在后面跟著。7、8分鐘后,在一處道邊停下,指著對面的幾棟老舊的樓房說道:“就是這里了!”
謝南順著文禾手指的方向望去,向前走了幾步,就被文禾拽住,謝南向文禾笑了笑,小聲的說道:“這個小區拆遷,是不是那個叫孟曉峰干的?”
文禾驚愕之間,馬上會心一笑,便不再說話了。
兩人過了道,在路邊停下,陳浩和張松宇、賈天勤也不上前,遠遠的看著。
小區里用雞飛狗跳來形容可能是有些夸張了,但雜亂無章絕對配得上,垃圾滿地,塵土飛揚。
不遠處也有一群老百姓對著拆遷現場指指點點說些什么。謝南拉著文禾也湊上前去,不吱聲,光聽著。
“這哪是拆遷啊,這踏馬簡直就是拆房子啊!”
“好好的花園,都被他們糟蹋了!”
“早晨6、7點就開始干,中午也干,晚上也干,都不讓人休息啊!”
“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吧,堅持幾天就好了,等小區建好了,咱們就有地方待著了!”
謝南看了一眼文禾,兩人轉身離開。
“文段長,這么野蠻的拆遷,老百姓的意見很大啊!”謝南說道。
“哎,沒辦法啊,我們說話人家根本不聽啊!”文禾一臉無奈的說道,還搖搖頭。
謝南看著文禾,很是同情他的處境,于是說道:“文段長,我來跟劉段長說吧。”
掏出電話找到劉松宇的電話號,就撥了過去。
“喂,謝處長!”劉松宇說道。
“呵呵,劉段長,不知你看到文段長了嗎?”謝南笑著問道。
文禾一臉驚訝的看著謝南,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文段長,他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嗎?”劉松宇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