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兩人都不認識路,陳浩提前給關山房產公寓段打過了電話,出了收費站就看見有人向他們招手。車停穩后,陳浩給大家做著介紹,來接他們的是關山房產公寓段主管土建的副段長文禾和技術科副科長張松林。
謝南說明了來意,要到現場看一看,文禾副段長說先到段里坐一下,和班子成員見個面再去現場。謝南說道:“文段長,辛苦你一下,咱們還是先到現場去吧,明天早上再和班子們見面。”
文禾副段長沒辦法,只好上車,在前面帶路。
關山市,是安陽省的臨省江左省的一個地級市,與江左省省會新安市400多公里,行政區域地界是在200公里處一個叫古蓮的鎮子劃分的,整個鎮子屬關山市,以南歸新安市。華東局管轄的最南端,就是古蓮鎮,此處有一個車站,叫做古蓮站。
汽車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一個叫做二道河的小站,站名牌早已不見了蹤影,到處的殘垣斷壁,雜亂不堪。就像電影里巷戰的場面一樣。你說房屋拆除了吧,也確實拆除了,沒了屋頂,你說沒拆除吧,也算是沒拆除,還有墻壁矗立在那里。謝南心里下了個定義:拆是拆了,但不徹底。工作是干了,但沒干完。距路局要求的“毀尸滅跡”,還差得很遠。
謝南并沒有說話,而是圍著破敗不堪的現場轉了一圈,對文禾副段長說道:“文段長,咱們到下一個小站看看吧!”
于是又驅車來到了叫做四方臺的小站,情況如出一轍。謝南不禁搖了搖頭,提出繼續到下一站。文副段長剛想說什么,硬是又咽了回去。看著文副段長欲又止的樣子,謝南知道文副段長想說什么,不就是:別看了,都是這樣的!
謝南執意要去,文副段長只好帶路,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站月牙湖,情況依舊。從關山到古蓮鎮,200多公里,涉及要拆除的小站一共有7個,每個站的情況都一樣,處于謝南的定義范疇之內。
謝南笑著對文副段長說道:“文段長,今天就看到這吧,咱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看看其他地方。”
“好,我前面帶路,咱們往回走吧!”文副段長說道。上了車,文禾立即把電話打給了段長劉松宇,把這里的情況匯報一遍,并說道:“謝處長只看了現場,并沒說一句干的不好的話,我看是在心里憋著氣呢,估計今晚要撒出來。”
劉松宇段長沉疑一下,說道:“晚上你直接把他帶到“醉仙樓”去,我在那里等你們!”說罷,掛斷了電話。
文禾副段長搖搖頭,對司機說道:“回關山,到醉仙樓。”
文禾副段長對于這位驕橫跋扈的段長感到十分無奈。這位段長在單位里一貫強勢,說一不二,完全是典型的“一堂”作風。黨委書記鄒會波由于還有兩年就要退休,所以并不愿意與他爭斗逞強,只求能夠將自己所負責的那一畝三分地管理好就足夠了。
正因為如此,劉松宇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他牢牢地把持著段里所有的重要部門,使得段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須經過他的點頭才能算數。而其他幾位副段長,則完全被邊緣化,就如同擺設一般,根本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
而這個“醉仙樓”則是他的地下情人孟曉嵐所經營的,關山房產公寓段所有的招待都在這里,一來二去,還把這個酒店帶火了,把孟曉嵐樂得合不攏嘴,直夸劉松宇有本事。
這個孟曉嵐的哥哥孟曉峰則依靠著妹妹的關系,在關山房產公寓段大肆承攬各項工程,這些廢舊小站的拆除工作原本都是公建車間的活,劉松宇一句話,愣是被孟曉峰從公建車間口里奪走,拆除費用往兜里一揣,象征性的向公建車間交一點管理費算是完事。而孟曉峰則是雇傭幾個農民工把房梁等有用的木材拆掉賣了錢,剩下的殘垣斷壁就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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