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母親逼她嫁給那個老男人,姐姐寧死不從。
但后來母親一句,“這是在為你弟弟鋪路,不然他這么多年的書都白讀了,還有隨時被下放勞改的風險。”
只這一句話,鄭文瑜就點頭答應了。
鄭文翔記得姐姐離開的那天,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沒有半點新娘的歡喜。
送親的隊伍走遠時,姐姐還在頻頻回頭,眼神里的不舍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姐姐的犧牲是為了這個家,更是為了他。
如今母親拿姐姐的犧牲來逼他放棄謝小紅,這招徹底捏住了他的軟肋。
話筒里傳來鄭文瑜輕輕的嘆息聲,鄭文翔只覺得喉嚨發緊,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沉默片刻后,鄭文翔才緩緩開口。
“姐,你相信我嗎?”
鄭文瑜不解地問道:“相信什么?”
鄭文翔:“不靠女人,我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說完,男人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
“姐姐對不起,對小紅我是絕不會放手的。”
“但我會更加努力,不會給你丟臉,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
說完這話,鄭文翔以為話筒里會傳來姐姐失望的聲音。
結果萬萬沒想到,話筒里先傳來的是一聲帶著釋然的輕笑。
那笑聲不像平日里那般帶著疲憊,反倒透著幾分真切的輕松。
“傻小子,我當是什么事要讓你把話說得這么重。”
鄭文瑜的聲音里裹著濃濃的暖意。
“你以為我打電話來,是要幫著咱媽勸你放棄謝小紅?”
鄭文翔愣住了,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松了些,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媽昨晚在電話里哭哭啼啼,說你為了個姑娘跟她翻臉,還說我這八年的苦都白受了。”
鄭文瑜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點對母親的無奈。
“可我跟她不一樣,我從來沒指望過靠你娶個什么有背景的媳婦來‘回本’。”
“我當年答應嫁過來,只是怕你真的被下放去鄉下,毀了一輩子。”
鄭文翔的眼眶猛地一熱,鼻尖發酸,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愧疚翻涌上來,讓他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姐,我……”
“你先聽我說。”
鄭文瑜輕輕打斷他,語氣里滿是認真。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挑選的姑娘自然也不會錯。”
“我之前確實擔心過。”
鄭文瑜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姐姐獨有的關切。
“擔心你只是一時沖動,被愛情沖昏了頭,不知道婚姻要擔起多大的責任”
“怕柴米油鹽和咱媽的脾氣把你對婚姻的美好沖散。”
“我怕你到時候撐不住,既委屈了人家姑娘,又讓自己落得一身狼狽,那我這犧牲才真叫白費了。”
“但剛才你說‘不放手’的時候,我就放心了。”
鄭文瑜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那是鄭文翔多年來第一次從電話里聽到如此輕快的笑聲。
“我聽得出你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想清楚了要對小紅負責,也想清楚了要靠自己站起來。”
“文翔,你能在這么大的壓力面前還堅持自己的想法,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姐……”
鄭文翔再也忍不住,聲音哽咽著。
“對不起。”
“跟姐姐說什么對不起。”
鄭文瑜輕輕嘆道。
“你不用對我有愧疚,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欠我什么,是因為你是我弟弟。”
“以后好好對小紅和孩子,好好過日子,把自己的小家顧好,比什么都強。”
“這個家有我一個人犧牲就夠了,你們都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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