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偏,我是怕啊!”
“文翔的父親走得早,我要是不把鄭家幫他守好,百年后怎么跟他交代?”
“以謝小紅的家世和學歷如果真進了鄭家的門,傳出去會讓別人笑話死的?”
“傳出去能怎么樣?”
顧怡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陡然提高了些。
“人家只會說鄭家通情達理,成全兒子追求幸福。”
“倒是你當年做的那些事,要是傳出去,那才叫毀了鄭家的聲譽!”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薛佩清心里,她的哭聲瞬間停了,捂著臉的手僵在半空。
顧怡見狀,放緩了語氣。
“佩清,咱們都是當媽的,誰不盼著孩子好?”
“文翔現在是什么光景你也看見了,為了謝小紅,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是真的愛慘了謝小紅。”
“你總說門當戶對,可文翔是靠自己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謝小紅呢?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那么多的磨難都沒能將她打垮,靠自己的雙手養活孩子,這份韌性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強多了。”
“他們倆一個有情有義,一個堅韌善良,這才是最般配的‘門當戶對’。”
薛佩清放下手帕,眼眶紅腫,卻依舊嘴硬。
“可她是個二婚的,還未婚先孕……”
“二婚怎么了?未婚先孕又怎么了?”
顧怡厲聲打斷了她的話。
“她二婚是被你逼的。”
“她未婚先孕是被你家文翔搞大的肚子。”
“你們母子倆做錯的事情不思悔過,補償,如今倒是反過來怪上別人了,我還真是聞所未聞。”
薛佩清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找不到說辭,只能反復念叨。
“我是為了鄭家,我是為了文翔好……”
顧怡見她油鹽不進,深深嘆了口氣,往后靠在沙發上,語氣里滿是無奈。
“罷了,我跟你說再多也沒用。你的心思都拴在那點虛名上,拉不回來了。”
她看了眼窗外越來越大的雪。
“這么晚了,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先在這兒湊合一晚吧。”
薛佩清眼里閃過一絲感激,連忙擦了擦眼淚。
“謝謝你,顧怡。”
“不過,我還有兩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先借你家的電話用一下?”
顧怡點點頭,指了指一旁柜子上的電話。
“就在那里,用吧。”
薛佩清連忙起身走到電話旁,手指微微顫抖地撥了號碼。
顧怡向來尊重別人隱私,沒有偷聽別人打電話的習慣。
她趁薛佩清打電話的工夫,起身去了書房。
那里有張顧云騁睡過的行軍床,顧怡將它打開,然后又從自己房間里搬出來一床新的被褥鋪上。
等她收拾完這一切,薛佩清的電話也打完了。
“早點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薛佩清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第二天一大早,鄭文翔剛跑完操回來,就聽到文書高聲喊道。
“鄭參謀長,有你電話。”
聞,鄭文翔立即跑了過去。
“誰打來的?”
文書搖搖頭:“不知道,但是聽口音跟你差不多,還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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