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沒有傻乎乎的交出自己底牌,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看到蓮蓉的那一刻,她其實猜到了裴墨染可能在酒水里下藥。
但她愿意為了裴墨染賭一把。
或許是她想多了,或許裴墨染沒有下藥……
可裴墨染還是讓她賭輸了。
不過她跟飛霜早就研究過了,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失憶藥、忘情水。
就算真有,薄谷主也不會違背天理時序做出來。
陽光穿透窗欞射進養心殿。
飛霜捏著帕子擦拭著眼角的淚,“趙太醫,我們主子都昏睡七個時辰了,怎么還沒醒啊?”
“這……”趙太醫沉吟一聲。
裴墨染不由得擔心的看向云清婳,他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藥仙谷的藥材與谷外不同,藥效極重,皇后娘娘身嬌肉貴,想必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再過幾個時辰就好了。”趙太醫分析。
“也不知這勞什子藥,會不會傷了主子的身體。”飛霜不管不顧的哭著抱怨。
“噓……飛霜姑娘,你就算擔心皇后娘娘,可有些話可不能亂說!”王顯連忙跪下。
裴墨染狠瞪飛霜一眼,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此藥朕讓薄谷主試驗過不下十次,必不會出錯!朕怎會讓皇后亂吃藥?”
“……”飛霜雙眼通紅的望著裴墨染,心中又氣又不甘。
云清婳擔心飛霜吃虧,她的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雙眼。“唔……”
不得不說,這一覺睡得可真好。
她懷疑薄谷主做得“失憶藥”其實是安神藥。
“蠻蠻,你醒了?你身子可又不舒服?”裴墨染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
云清婳的眼皮子似乎沉重得抬不起來,她扶額,一臉迷茫的望著金絲繡紋龍榻頂,“唔……這是哪里?”
“主子……”飛霜哭著跑上前。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趙太醫、王顯跪下請安。
云清婳的眸子一縮,雙眼聚光,似乎意識變得清晰起來。
她猛地彈坐起身,將手從裴墨染的大掌中抽走,警惕的看著眼前所有人。
“飛霜……他們是誰?爹娘呢?我在哪里?”云清婳語氣沉著,她邊說邊檢查著自己的領口、裙擺。
確定自己穿戴干凈、整齊,沒有遭受到侵害,她才舒了口氣。
飛霜微微一怔,她難以置信眼前的場景。
這是夢嗎?
爹做的失憶藥真的奏效了?
“這是……”飛霜的唇張張合合,不知道從何說起。
裴墨染卻很是滿意,他不動聲色的屏退閑雜人等。
順便陰狠的瞥了飛霜一眼,警告她不許多。
隨后,他道:“蠻蠻,別怕,昨晚你碰著腦袋了,所以忘記了前塵瑣事。”
“我……碰著腦袋了?”云清婳狐疑的看向飛霜求證。
飛霜咬著后槽牙,無奈的點頭。
“飛霜,爹娘呢?我想回家……為何我碰著腦袋了,爹娘跟哥哥不來看我?”她說著準備穿鞋下榻。
可裴墨染卻攔著她,“不急,蠻蠻,你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嗎?你多大了?”
云清婳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對他不算恭敬卻也并不輕慢,始終疏離,保持著距離。
“現在是萬和三十二年,我十七歲。”云清婳溫吞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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